第2章
职、不得侵占研发成果、不得损害公共安全。就在十分钟前,公证处已经确认,他触发了全部追回条款。”
“第三——”
我看向评审席。
“本届华夏创想奖的申报材料中,有四十七处伪造签名,九组实验数据被恶意篡改。我已在三天前向评审委员会实名举报,并提交了完整证据。”
主持人下意识去看评委。
评审委员会主任站了起来,神色严肃:“经紧急核查,举报材料基本属实。委员会决定暂停授予陆沉舟本届华夏创想奖,奖杯立即收回,后续调查结果将向社会公布。”
两名工作人员走上台。
陆沉舟死死攥住奖杯,指节发白。
一分钟前,这还是他人生的巅峰。
一分钟后,他连松手都显得狼狈。
“沈砚心!”他终于撕下温顺的面具,压低声音,“你一定要当着全国观众毁了我吗?”
我望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口仍旧会疼。
二十年前,我牵着五岁的他走出福利院。他攥住我的衣角,怯生生地问我:“阿姨,我以后可以叫**妈吗?”
那时我蹲下来告诉他,可以。
我答应做他的妈妈,不是答应做他一辈子的替罪羊。
“毁掉你的不是我。”我把一份盖章通知放到他手里,“是你做过的每一件事。”
“另外,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微澜科技总裁。”
“你偷走的功劳、职位和股份,我今天全部收回。”
直播弹幕在那一刻彻底疯了。
而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我从火场里捡回来的孩子
陆沉舟并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二十年前,一场深夜大火烧毁了城南的旧货市场。我和丈夫陆明川路过时,听见仓库后面有孩子哭。
明川冲了进去。
他抱出一个五岁男孩,自己却被坠落的横梁砸伤了脊椎。
男孩叫周小舟,母亲失踪,警方寻找数月没有结果。父亲栏里一直空着,亲戚也无人肯接。被送去福利院前,他每天都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喊明川爸爸。
明川半身瘫痪后,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他问我:“要不,我们把小舟接回来吧?”
我没有犹豫。
办完收养手续那天,明川给他取名陆沉舟。
沉舟侧畔千帆过。
我们希望这个从火里逃出来的孩子,往后遇见再大的风浪,都能看到新的帆。
可命运没有善待明川。
收养沉舟的第三年,他因感染并发症去世。葬礼那天,八岁的沉舟哭到晕厥。我一手料理后事,一手把他抱回家。此后整整十二年,我既当母亲,也当父亲。
微澜科技是明川留下的一间小型传感器公司。
公司最困难时,账上只剩十七万,四十二名员工等着发工资。我白天跑医院采集数据,晚上学编程、改模型,凌晨回家还要检查沉舟的作业。
他发烧,我在病床边开视频会;他被同学嘲笑没有亲生父母,我第二天就推掉融资谈判,去学校陪他参加运动会;他十八岁想学人工智能,我卖掉明川留给我的老房子,送他去国外最好的实验室交换。
别人说我对养子太好,迟早会养出白眼狼。
我总会反驳:“孩子不该因为没有血缘,就少得一份爱。”
现在想来,爱没有错。
错的是我把没有底线的纵容,也当成了爱。
陆沉舟第一次偷拿成果,是在大学毕业那年。
他把公司工程师唐棠写的一篇算**文改了署名,参加青年创新大赛。唐棠发现后急得直哭,他却说只是借用,等拿到奖金会补偿她。
我逼他退赛,让他在全体研发部面前道歉。
那天晚上,他跪在明川的遗像前,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妈,我太想证明自己了。所有人都说我是沈砚心的儿子,说我离开你什么都不是。我不甘心。”
我心软了。
我没有把那件事写进他的档案,也没有取消他进入核心项目组的资格。
甚至为了安抚他的自尊,我让媒体减少对我们母子关系的报道,把他推到台前,自己退到幕后。
他后来确实努力过。
他跑市场、谈渠道、替项目争取**试点。三年前我做心脏搭桥手术,他每天守在病房,亲手给我擦脸、喂饭。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他趴在床边,心里还想,这个孩子终究没有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