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下。”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最先笑出声的是坐在窗边的短发女人，她笑得直拍桌子，“景庭，你从哪找来的活宝？”
谢景庭端起茶杯喝了口，没说话。
短发女人走到我对面坐下，上下打量我：“我叫宋晚棠，景庭的前未婚妻。你叫什么？”
“孙小花。”
“噗——”旁边有人没憋住。
宋晚棠笑得更欢了：“景庭这是从哪找来的？乡村爱情剧组吗？”
“谢爷爷从我们村小学挑的。”我老实回答，“说我成绩最好，让我来陪谢景庭。”
“陪什么？”宋晚棠眯起眼睛。
“陪玩啊。”我不明白她为啥这么问，“谢爷爷说谢景庭从小身体不好，让我多陪陪他。”
宋晚棠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很快又扬起来：“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来，喝杯红酒，交个朋友。”
她给我倒了一大杯红酒，递过来。
我接过来闻了闻，有股葡萄味：“这是葡萄汁？”
“对，喝吧。”
我仰头一口闷了。
酒杯放下时，宋晚棠表情有点复杂。
“这葡萄挺甜。”我砸吧砸吧嘴，“就是发酵过头了点，下次别放那么久。”
坐在我旁边的女人突然喷笑，她憋得脸通红，指着我说不出话。
“晴川，你笑什么？”宋晚棠脸色不太好看。
那个叫顾晴川的女人摆摆手，拉着我站起来：“我带她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顾晴川靠着洗手台看我：“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故意气宋晚棠。”
我愣了：“我啥也没装啊。”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真没装？”
“没有啊。”我有点不明白，“我说错话了？”
顾晴川笑得更开心了，她伸手拍拍我肩膀：“行，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在京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
回到包厢，宋晚棠已经走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没了刚才那股劲，三三两两聊着天，没人再找我搭话。
顾晴川拉着我坐到窗边，给我倒了杯果汁：“别喝酒了，喝这个。”
“谢谢。”
“你跟景庭什么关系？”她问。
“陪玩。”
“就这样？”
“就这样。”我点头，“谢爷爷说陪一年，给我十万块钱。”
顾晴川啧了一声：“老爷子还真是……”她顿了顿，“行吧，反正你小心点，别被人欺负了。”
下午茶结束，谢景庭送我回别墅。
车里很安静，我偷偷看他，他一直盯着窗外。
“你今天表现还行。”他突然开口，“至少没给我丢脸。”
我小声嘀咕：“明明是你那些朋友大惊小怪。”
“你说什么？”
“没事。”我摇头。
车停在别墅门口，我刚要下车，谢景庭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小棠”两个字。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接电话。
“嗯，我刚到家。”
他背对着我，声音很温柔。
“晚上？不行，我有事。”
“改天吧，我最近比较忙。”
“好，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还站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
“没事。”我低下头，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床底下那堆柴火还整整齐齐码着，窗外的天开始暗下来。
我突然想起奶奶说的话：城里人的心思，隔着好几层窗户纸，看不透。
03.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村里习惯早睡早起，到了城里作息全乱了。我躺在床上数了三百只羊，还是睁着眼睛。
起来喝水吧。
走廊的灯开着，我光脚走到楼梯口，听见二楼书房传来声音。
“小棠你别怕。”
是谢景庭的声音，很轻，带着笑。
我从来没听过他这么说话。
“我会处理好和顾家的关系，你等我。”
他顿了顿：“嗯，我也想你。”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杯子握得很紧。
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二天上午，林叔让我整理书房。
“少爷出门了，您把桌上的文件归类一下，抽屉里的东西别动。”
我应了一声。
文件很好整理，按日期分类就行。我擦桌子时，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相框。
别动。
林叔说了别动。
可我还是拉开了。
最上面压着张照片，宋晚棠穿着校服，笑得很甜。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