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从袖中取出早写好的文书,放到裴持盈脚边。
上面四个字。
自请出府。
“郡主既然回来了,我这个假郡马也该走了。”
“郡马礼服,我脱。”
“婚房,我还。”
“陆明珩的名分,我也不要。”
陆明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
父亲母亲同时松了口气。
我却继续道:
“只是郡主走之前,最好问问原定的郡马。”
我抬眼看向陆明珩。
“你既然活生生站在这里,郡主府这百日未熄的喜烛,是谁守的?”
“我独守婚房一百日,又是在替谁保全体面?”
“陆明珩若真是郡马,陆家送我冒名住进郡主府,就是欺君。”
“若我才是这百日守婚房的人,那如今自称郡**人,又是谁?”
5
满堂死寂。
陆明珩脸上的泪僵住了。
母亲最先反应过来。
“陆青砚,你胡说什么!”
父亲厉声呵斥。
“你哥哥好心替你遮掩,你却当着郡主的面污蔑他?”
我低头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
“我污蔑他?”
我摊开双手,露出被烛泪反复烫伤的指腹。
“娘,你知道我这百日没睡过一个整觉吗?”
母亲的声音卡住。
我又问:
“你知道我这百日吃什么吗?”
“你知道空婚房夜里有多冷吗?”
“你知道我第一次高烧倒下时,郡主府下人怎么笑我这个替身吗?”
母亲避开我的眼睛。
半晌,她才低声道:
“独守空房哪有不委屈的?你哥哥身子弱,受不得这些。”
又是这句话。
哥哥受不得嘲笑,所以我受。
哥哥不能困在郡主府,所以我困。
哥哥哭一哭,所有人都心疼。
我守到高烧不起,他们只觉得我命硬,能扛。
父亲怒道:
“够了!你在郡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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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