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敢出声。
黑龙把尾巴收拢，盘在自己身前。
龙翼也收了起来，贴在脊背上。
它看起来比刚才小了一圈。
「本大爷只是。」
它说。
停顿了很久。
「没找到牙签。」
我笑了。
绷紧的肩膀一垮，差点一**坐地上。
腿软。
它也坐下了。
用后腿撑着地面，两只前爪放在膝盖上，像一只超级加倍的，长翅膀的猫。
它看着那些窗户里的脑袋，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汽。
「现在你的事解决了？」
它问，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什么？」
「你不是要被人开除了吗。」
它把脸转过来。
金色竖瞳在正午的光里褪成琥珀色。
「本大爷来了。你不会被开除了。」
不是疑问句。
不是假设。
它在陈述一个已经成立的事实。
我愣住。
它以为我没听懂，补充了一句：「他们不敢。」
下午三点，异能调查科的人到了。
三架直升机在学校上空盘旋，地面上来了七辆黑色防爆车。
全副武装的异能特勤队一字排开，最前面的队长举着扩音器，声音有点抖：「请，请灭世巨龙保持静止，不要做出任何攻击性......」黑龙打了个哈欠。
队长手里的扩音器掉在地上。
我和它坐在人工湖边。
黑龙......
敖玄......
一直没离开我超过五米。
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
像一只担心主人走丢的大型犬，只是这只「犬」一条尾巴能扫平一栋楼。
「你能不能跟他们说你不攻击人。」
我小声问它。
它低头看我：「为什么。」
「不然他们一直这样，挺吓人的。」
「你怕？」
「不是怕他们。」
我说，「怕你。」
它的尾巴尖动了动。
「你怕本大爷？」
「刚才怕。现在......」我看着它牙缝里那片韭菜叶子还挂在那儿。
它没找到牙签。
「现在比较怕你说话喷我一脸韭菜味。」
它把嘴闭上了。
紧闭着。
校长亲自带队来了。
身后跟着全校的领导班子和那个马专员。
校长姓郑，五十多岁，花白头发，平时的威严此刻只剩下花白。
他走到距离敖玄三十米的地方，不敢再往前。
「这位......这位同学。」
校长看着我，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我看了敖玄一眼。
它正用尾巴尖在水面上画圈圈。
一圈。
两圈。
「它是我朋友。」
我说。
校长的脸抽了一下。
「朋友？」
「对。聊天群里认识的。」
「聊天群？」
敖玄转过头，金色竖瞳对准校长。
校长后退了一步。
「本大爷说。」
敖玄开口。
声压压低了，但离得近的人还是有几个捂住了耳朵。
「她的异能......」它用鼻尖朝我点了点。
「能召唤本大爷。就是还没觉醒。」
停顿。
「可能觉醒了。也可能没觉醒。」
又停顿。
「总之本大爷在这里。」
马专员从校长身后探出头：「但联邦的异能检测仪显示她没有异能源反应......」敖玄的金色竖瞳转过去。
马专员缩回去了。
「你们的机器。」
敖玄说，「该修了。」
下午四点，异能调查科一位看起来很资深的领导和我进行了单独谈话。
在操场边上临时搭的帐篷里。
领导姓刘，肩膀上的徽章很多，脸上的汗也很多。
「涂小鹿同学。」
他斟酌着每一个字，「你和灭世巨龙......」「敖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