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推我！”
“谁踩我脚了！”
啪的一声。
有个手电筒摔在石头上，灯头碎了。
另一个滚进石缝里，光闪了两下就灭。
手机灯剩下几束，还全在抖。
黑暗一下压下来。
同学开始吵。
“都怪林栀！刚才非要喊。””
“对啊，要不是他乱录像，那东西能跑咱们背后吗？”
“害人精！”
孟舟立刻顶回去：
“喂！你们讲点道理啊。”
“前三声的时候林栀没出声啊。”
另一个女生哭着说：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找不到路了，我的手电也坏了。”
“我想回家……”
周婉站出来。
她声音很稳。
“大家先别吵。”
“刚才就是因为有人不守规矩，大家才乱成这样。”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否则……”
她看我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再乱跑。”
“胆小的，可以跟着我去石碑后面等。”
“那里是安全点。”
我盯着她。
“又是石碑后。”
周婉皱眉：“传说里就是这样。”
这时，白雾涌进宽洞。
不是从上面飘。
是贴着地面，一层一层往里铺。
先没过鞋底，再绕到脚踝。
有人声音都变了。
“什么情况这是。”
“嘘，小声点，是不是阴兵要来了？”
“别吓我，我真的不想玩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亮起。
几个人下意识围过来。
我蹲下，把火苗慢慢靠近雾层。
火苗刚碰到白雾，猛地矮了一截。
再往下。
噗。
灭了。
宽洞里安静了一秒。
我重新点燃，又试一次。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火不是被风吹灭。
是贴近白雾后直接被压灭。
第三次点燃火焰，我没有再靠近白雾。
孟舟咽了下口水。
“屮！这什么意思？”
“鬼吹灯？这是古墓？！”
既然哆嗦着抱成一团，我手中的火苗一闪一闪的。
映照之下，人人都好像熟悉又陌生。
“少来了，这估计是干冰，所以火苗一靠近就会灭。”
“二氧化碳比空气重，会贴着地面走。”
”刚刚高考完，简单的物理现象。“
一个男生迟疑：
“舞台上那种白雾？”
“我见过，确实贴地。”
另一个女生哭着反驳：
“可这里是矿洞，哪来的舞台啊。”
“矿洞里缺氧也会灭火吧？”
周婉马上阴森的接话。
“林栀，你别拿一个打火机吓唬大家。”
“大家别怕，按照传说，只要我们不去干冒犯的事情，它们不会拿我们怎样的……
“我可没有吓唬。”
我打断周婉。
“我只是说，这雾可能是人为的。”
周婉反问：
“证据呢？”
“你说的干冰在哪里？”
同学又开始摇摆。
“林栀他说得也不一定错吧……”
“宁可信其有啊，你敢赌？”
“不敢不敢……”
周婉趁势说：
“现在，乱跑乱闯才是最危险。”
“大家稳住，别被一个人的猜测带乱。”
苏眠小声问我：
“林栀，现在怎么办？”
我握紧她的手。
“别分开。”
“尤其别去石碑后。”
周婉脸色沉了沉。
“你非要跟我作对？”
气氛僵住。
就在这时，宽洞深处突然传来女人哭声。
很低。
断断续续。
像有人在雾里求救。
“救……救我……”
“救救我……”
女人哭声又响了一遍。
比刚才更近，像有人贴着地面爬过来。
几个女生当场哭了。
“是不是去年失踪的那个学姐？”
“我听我表姐说，被阴兵带走的人，魂会留在洞里等下一个。”
“别讲了！我腿软了！”
手机光晃得厉害。
白雾贴着鞋面翻，宽洞里每个人的脸都像泡在冷水里。
周婉站出来，先扶住一个哭得最厉害的女生。
“别乱想。”
她声音压得很低。
“阴兵借道，会把一些亡魂从阴间带回阳间。”
“千万别回应他们，他们在找替身，我们得赶紧躲开。”
“走！咱们先去石碑后避一下。”
她说完，目光扫过女生那边。
几个女生立刻看向她。
“现在就去吗？”
“可是雾这么大，会不会走散？”
“**，你带我们去吧，我不敢待在这儿了。”
周婉点头。
“我带你们。”
“一个拉一个，别回头。”
“别看后面。”
“别去回应那些哭声。”
她说着，伸手去牵苏眠。
“苏眠，你脸都白了。”
“先跟我过去。”
“你留在这里发抖，只会让林栀分心。”
我一把拦住她。
“她不去。”
周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