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叫“亲情账”。
我点开，往里面输入一行新文字。
“9月15日，夜。陈浩**，负债120万。姑姑要求抵押门店。拒绝。姑姑威胁上门。”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我**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玥玥，怎么了？”
我**声音带着睡意。
“妈，姑姑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妈那边沉默了一下。
“……打了。”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说什么，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怎么想？”我问。
电话那头，是我妈长长的叹息。
“玥玥，那毕竟是你弟弟……”
“他要被人砍断腿啊……”
“我们……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闭上眼睛。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这个妈妈，善良，心软，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
尤其对她这个小姑子，几乎有求必应。
“妈，我们没钱。”
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
我**声音带着哭腔。
“我在想，要不……要不把我们住的这套老房子，卖了？”
“先凑点钱，把你弟弟救出来再说……”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那是他们唯一的住处。
是他们辛苦一辈子，唯一的根。
02
“不行。”
我斩钉截铁。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
“妈，你想都不要想。”
“那是你和爸的养老房。”
“卖了，你们住哪里？”
“我们可以租房子住……或者，去你那里挤一挤……”
我**声音越来越小。
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提议有多荒唐。
“我这里？”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那个三十平米的咖啡店楼上，那个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阁楼？”
“妈，你觉得那能住人吗？”
“我……”
我妈说不出话了。
我能想象到她在那边，手足无措，满脸是泪的样子。
我的心很痛。
不是为陈浩，是为我妈。
“妈，你听我说。”
我放缓了语气。
“陈浩今年二十六了，不是六岁。他是个成年人。”
“他做的选择，后果应该自己承担。”
“**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填上一百万，明天他敢输一千万。”
“我们填得起吗？”
“可是……可是他会被打断腿的啊！”
我**底线，永远是这些血淋淋的威胁。
“那是吓唬你们的。”
我说。
“放贷的人要的是钱，不是腿。一条腿能换钱吗？”
“他们就是看准了你们这种做父母的心态，才会这么嚣张。”
“玥玥，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我妈哽咽着。
“那可是你姑姑唯一的儿子！”
“是啊。”
我说。
“是她唯一的儿子，不是我的。”
“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那根鸡腿吗？”
我妈愣住了。
“什么鸡腿？”
“姑姑带陈浩来我们家吃饭，桌上只有一个炸鸡腿。你夹给我，我不舍得吃，想留着。”
“姑姑看见了，笑着把鸡腿夹给了陈浩，说弟弟小，让着弟弟。”
“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夸陈浩懂事，知道心疼姐姐，把唯一的鸡腿让给我。”
“然后她把那个被陈浩啃了一半的鸡腿，放回我碗里。”
“我看着上面的牙印，一整晚都没动筷子。”
那件事，我记了很多年。
那种当众被施舍，被按着头接受“恩惠”的屈辱感。
我妈在那边沉默了。
她可能不记得了，也可能是不想记得。
“饭后，姑姑把你拉到厨房。”
我继续说。
“我跟过去，听见她在里面小声说。”
“‘嫂子，一百块。’。”
“‘这鸡腿是进口的，给玥玥尝个鲜，你别声张。’”
“妈，你给了她一百块。”
“为了一根被她儿子啃过的鸡腿。”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姑姑所有的‘好’，都是明码标价的。”
电话那头，只剩下我妈压抑的哭声。
我知道我**。
我在亲手撕开她维持了几十年的，名为“亲情”的遮羞布。
可如果不撕开，流血的就是我们。
“妈，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房子，绝对不能卖。”
“你和爸安安稳稳过日子，别管这件事。”
“如果姑姑再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你做不了主，让我决定。”
“听到没有？”
我妈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