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的。
“我让出来。”她说,“本来就不是我的。”
温知漾站在门口,低着头:“我不需要那么大房间。”
两个人第一次说话,气氛尴尬得要命。
我把两人的行李箱都推回原处。
“谁都别演懂事。房间明天重新分,今晚先睡觉。”
顾棠看着我,忽然问:“顾知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错事呢?”
我心里一紧。
眼前红字像烙印一样还残着。
我说:“错了就认,欠了就还。”
她扯了扯嘴角:“然后呢?”
“然后继续当我姐姐。”
她怔住。
温知漾也抬起头。
我把灯关掉前,说了最后一句:
“我们家以后不讲谁可怜,也不讲谁血统高贵,只讲道理。”
“睡觉了,晚安啦姐姐们。”
2
第二天一早,顾家律师来了。
父亲做事向来干脆。
他把温知漾的身份登记、教育基金、成年后的信托份额,全都列了出来。
同时给顾棠单独设了一笔保障基金,写明不因血缘变化而取消。
外婆全程黑脸。
舅舅林启山倒是笑得温和。
“明庭,你这安排看着公平,可将来公司怎么办?顾氏不是慈善院。”
父亲合上文件:“公司谁有能力谁进。股份安排等孩子成年再说。”
林启山没再争。
但我看到,他看顾棠的眼神满是算计。
温知漾转学进了我和顾棠的学校。
顾棠表面不在意。
可当天晚上,我路过衣帽间,听见里面有压抑的哭声。
我推门进去。
顾棠吓了一跳,立刻擦眼睛:“你进来不知道敲门?”
“你躲这里哭,就不怕别人听见?”
她冷笑:“我哭怎么了?现在我连哭都不配?”
我走到她面前:“哭可以。但你不能一边哭,一边把自己判成外人。”
顾棠的表情僵住。
我拿起一条蓝色裙子,塞回她怀里。
“下周学校晚会,你穿这件。你以前跳舞就穿这个。”
她低头看着裙子,声音发哑:“温知漾会不会觉得我抢她的?”
门口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温知漾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看着顾棠怀里的裙子,小声说:“我不会跳舞。”
顾棠立刻竖起刺:“我没问你。”
温知漾低下头:“嗯。”
我一个头两个大。
真假千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最难的不是外面说闲话,而是她们每一次呼吸都在比较。
谁拿到一颗糖,另一个是不是就少了一颗。
于是我在书房门口贴了一张纸。
上面写了六个字:不、准、私、下、比、较。
顾棠看见后翻白眼:“幼稚。”
温知漾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半个月后。
母亲的翡翠胸针不见了。
那枚胸针是外公留下的,母亲很珍惜,平时只放在主卧保险柜。
可那天家庭宴后,胸针消失了。
外婆当场把矛头对准温知漾。
“她刚回来,谁知道以前在外面养成什么习惯。”
温知漾脸色惨白:“我没有。”
外婆冷笑:“没有?那你说说,为什么佣人看见你进过**房间?”
温知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确实进过。
因为母亲让她去拿药。
顾棠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我看了她一眼。
她避开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开监控。”我说。
外婆立刻皱眉:“一家人查什么监控?伤感情。”
我笑了:“刚才说知漾偷东西的时候,您怎么不怕伤感情?”
父亲让管家调了走廊监控。
画面里,温知漾进了主卧,两分钟后出来,手里只有药盒。
后来进去的人,是顾棠。
她站在母亲梳妆台前,拿起胸针看了很久,然后放进了自己手包。
客厅死寂。
顾棠的脸一下白了。
外婆先反应过来:“棠棠肯定只是拿去玩玩,她从小就喜欢这些漂亮东西。”
我看向顾棠:“你为什么拿?”
顾棠咬着唇,不吭声。
我又问一遍:“为什么?”
她忽然崩溃:
“我就是想试一下!以前妈说这枚胸针以后给我做嫁妆,现在呢?现在是不是都要给她?”
她指向温知漾,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们都说我不是外人,可你们心里已经开始算了!”
母亲捂住嘴,眼眶红透。
温知漾脸色更白,像被那句“都要给她”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