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一条缝。
灯光从缝里漏出来，暖黄一片。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下楼，就听见餐厅里传来罗婶的声音。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
“你们不配吃热的！”
我脚步一顿。
桌上摆着三碗冷得结皮的白粥。
顾凛站着，脸色阴沉。
顾川把顾瑶挡在身后，顾瑶小脸还没恢复血色，手里抱着兔子玩偶，眼巴巴看着厨房方向。
罗婶看见我，立刻换上笑脸。
“**，您醒了。”
“我正教他们规矩呢。”
我端起一碗冷粥。
罗婶眼里闪过得意，以为我要往孩子身上泼。
我转手把粥倒进垃圾桶。
“这东西给谁吃？”
罗婶愣住。
我又端起第二碗，第三碗，全倒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让顾家孩子吃这个，好出去说我**小孩！”
罗婶脸色变了。
“**，这不是您以前吩咐的吗？说他们不听话就……”
我啪地把碗摔在她脚边。
瓷片炸开。
顾瑶吓得一抖，顾川立刻捂住她耳朵。
我心里一疼，脸上却更冷。
“我吩咐？我吩咐你把自己当主子了？”
罗婶嘴唇动了动。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我讨厌他们，是我的事。”
“你一个拿工资的，也配替我作践顾家人？”
罗婶脸色刷白。
管家赶来时，我直接说：
“结工资，让她走。”
罗婶急了：
“**！我在顾家干了十几年！”
“所以胆子养肥了？”
我冷笑。
“顾**给你当好不好啊？”
这句话一出，餐厅里鸦雀无声。
罗婶被带走时，还在哭喊。
我没看她。
我让厨房重新煮粥，煎蛋，热牛奶。
三份一模一样。
放到三个孩子面前。
顾凛没动。
顾川也没动。
顾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声问：
“可以吃吗？”
我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恶劣：
“不吃就倒了，别浪费我时间。”
顾凛看了我几秒，拿起勺子。
顾川跟着动了。
顾瑶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喝到一半，忽然把杯子往顾凛那边推。
“哥哥喝。”
顾凛皱眉：“你喝。”
顾川也把自己的鸡蛋推给妹妹。
我看得心口发堵。
他们习惯了先让最小的活下去。
我想说“每个人都有”。
喉咙一疼。
我只能敲了敲桌子。
“演什么戏呢？”
“推来推去故意膈应我是不是！”
三个孩子都看向我。
我冷声补充：
“真烦人。”
3
当天下午，植物人老公的堂弟顾明珩来了。
他笑起来很温和，像个好人。
如果我没看过弹幕，也许真会信。
他来了他来了。
笑面虎登场。
就是他一直纵容所有人欺负三个小反派，还想等顾沉舟死后接管顾家。
他巴不得后妈继续作死，孩子继续疯。
顾明珩身边还跟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顾娇娇。
小姑娘穿着昂贵的公主裙，头发卷得精致，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落在顾瑶怀里的兔子玩偶上。
我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就跑到顾瑶面前伸手就抢。
“你这个娃娃好丑，给我看看。”
顾瑶抱紧兔子，往顾川身后躲。
顾娇娇用力一拽，把兔子抢了过去。
顾瑶眼泪瞬间涌出来，却没敢哭出声。
顾凛立刻站出来。
“还给她。”
顾娇娇倒打一耙。
“爸爸！他们凶我！他们不让我玩！”
顾明珩笑着走过来，看向我。
“南栀，小孩子闹着玩，你别当真。”
“娇娇被宠坏了，反正瑶瑶这个玩偶看着也旧，不值钱。”
按照原主的德行，这时候一定会骂顾瑶。
三个孩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顾凛肩背绷紧，顾川低头咬唇，顾瑶两只手空空等着挨打。
我想说别怕，话刚到嘴边喉咙就剧痛。
我只能冷冷看向顾瑶。
“她抢你东西你就傻站着？”
“你不知道抢回来？”
满屋子安静。
顾明珩脸上的笑凝住。
顾娇娇瞪大眼：
“这是我的！”
我看着顾瑶语气更差：
“你听见没？她说是她的。”
“抢不回来就别要了。”
顾瑶小脸煞白，迈出去一步，又缩回来。
弹幕开始兴奋。
啊啊啊不是让道歉！
让瑶瑶抢回去！
这后妈疯得好对味。
终于她伸出手，抓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