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有微笑表情，是一句实打实的八个字。
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但林默没有再看。
他在楼管室里重新检查了一遍翻译好的文件，确认无误后整齐地叠好放在桌上，明天一早给米娅送上去。
然后帮她联系公证处，陪她办好公证，把注册材料凑齐。
周三下午两点之前，送她去学校完成注册。
时间完全够……
晚上十点，林默继续夜间的巡楼。
走到十八楼的时候，1808室门缝下透着灯光。
隐约传来人声，是在打电话，用的俄语。
米娅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笑。
林默走过的时候，听到了几个词。
“……***……会说俄语……对，中国人……不知道他怎么学的……人特别好……”
她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说的是他。
林默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到了二十三楼，天台的门虚掩着。
吉他声飘了出来，今晚的曲子不是《风的记忆》，是一首林默没听过的旋律，清亮，跳跃，带着一点明快的温暖。
像是**的晚风吹过一片向日葵田。
是个新曲子。
林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
在巡楼记录本上写下：“23F天台：有住户活动，情况正常。”
然后继续往上走。
完成**，回到楼管室，洗澡，躺下，关灯，睡觉。
这一套操作，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对系统感到困惑了。
困惑没有用，不如好好当一个楼管。
修该修的东西，帮该帮的人，拿该拿的钱。
而在林默沉沉睡去的同时，二十八楼的2801室里，沈冰月的书桌上，那份调查报告还摊在那里。
“秦少游”三个字上面画着一条删除线，旁边写着一个问号，和一行早就写过的：“暂不揭穿，继续观察。”
但今天，她又在住户群里看到了新的信息
这个不叫秦少游的楼管，居然还会说俄语。
沈冰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修电脑，做盔甲，说俄语。
下一步呢？
还会冒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越来越想知道了。
……
周二上午。
林默把翻译好的文件送到了1808室。
米娅接过那叠整整齐齐的中文译文，一页一页地翻看。
虽然她看不懂中文，但她能看出来排版规整、格式专业，每一个术语旁边都用括号标注了对应的俄语原文。
“这……你一个晚上就翻完了？”
她用俄语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翻了九页专业文件？？”
“术语不算太难。”
米娅抬头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升级成了某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林默没有在那个眼神上多停留。
“今天下午我陪你去公证处，把体检报告和保险凭证做公证，明天上午去学校办注册，时间安排没问题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米娅用力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但是……你陪我去，你的工作怎么办？”
“请了半天假。”
这是真的，他跟王建英报备过了，说有住户需要协助去办手续。
王建英只问了一句“哪个住户”，听到是新搬来的外籍留学生之后，点了点头就批了。
“两点出发。”林默说，“公证处四点关门，要抓紧。”
“好！我两点准时下楼！”
……
下午一点五十，林默在大堂等米娅。
她一点四十八就下来了，显然提前了很久就在准备。
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浅金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所有需要公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