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蜂潮连麦被挂断后，热搜没有降，反而多了一个新词条。
＃买不到就让你卖不了＃
网友把赵经理那句威胁剪成15秒短视频，循环配上林柒那句“下次连麦记得先吃糖”。
林柒没有再开麦吵。
她把连麦录屏、上门**录屏、水军头目自爆内容打包上传，然后点了份烤冷面。
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新舆情对象关联宿主前公司。
林柒筷子停在半空。
她点开系统推送的直播间。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商务直播间中央，身后竖着青年就业公开课的牌子。男人穿着深蓝西装，正对镜头微笑。
林柒认得他。
前公司老板，周启明。
当初她倒在工位那晚，他连一句慰问都没有。第2天公司群里发公告，说她个人原因离职，影响项目交接。
现在，周启明对着镜头叹气。
“柒柒以前就是我们公司出去的员工。年轻人有想法，我一直很支持她。”
柒柒前老板？
他在蹭真话糖热度吗？
这算盘珠子落得，我在屏幕外面都听到了。
这课名叫就业公开课，怎么听着像要开洗白发布会啊？
建议把题目改成：如何体面地蹭前员工热度！
周启明没看弹幕，继续往下说。
“外界有很多误会。她离职时，公司给了完整流程，也给了充分尊重。现在她做出成绩，我们也希望有机会合作，帮助她把产品正规化。”
主持人在旁边点头。
“周总惜才。”
林柒咬了一口烤冷面，慢慢嚼完。
系统问。
宿主是否连麦？
“不。”
林柒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他不是在公开课吗？让大家自己去**。”
那边直播间也已经有人开始刷屏。
周总既然问心无愧，吃颗真话糖吧！
给前员工正名，请先吃糖再说话。
前面的别走，算我一个！周总，敢不敢当众剥一颗？
纯路人，这弹幕转进得太快了吧，资本家也有今天哈哈哈！
主持人的脸色变了，连忙控场。
“大家不要刷无关内容，今**题是就业成长。”
周启明却笑了。
“真话糖现在被传得神乎其神，我个人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但如果能让网友放心，我愿意配合。”
弹幕立刻兴奋。
问心无愧高危台词又来了。
快进到枪口！
直播间助理还真拿来1包真话糖。
那包糖还是未拆封的正版包装，左下角贴着订单贴纸。镜头扫过时，有网友立刻放大截图。
他公司有人抢到了？
笑死，抢柒柒的糖来蹭柒柒。
周启明拆糖时，动作很从容。
他拿起1颗放进嘴里，笑着说：“大家看，我吃了。接下来3小时，我会用事实回应所有问题。”
林柒看着他嘴角那点笑，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
10分钟倒计时刷起来。
主持人先问了个安全问题。
“周总，您当年是否认可林柒的能力？”
周启明点头。
“认可。她执行力不错，能加班，听安排，性价比很高。”
主持人笑容僵了。
弹幕立刻抓住。
性价比？
原来员工在他嘴里就是个商品！
第2个问题是网友刷上去的。
林柒离职真的是个人原因吗？
周启明张嘴想说是，喉咙却卡住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手指开始用力按住桌面。
“不是。”
直播间热度猛涨。
周启明额角冒汗。
“是公司想省掉她的提成。她项目成交后，我们把归属调给了王倩，再让主管逼她签自愿离职。”
主持人脸色发白，立刻插话。
“周总可能是对流程表述不准确。”
周启明看向他，声音发紧。
“准确。流程是我批的。”
来了！来了！！
前公司旧账开了！
林柒本人有在看吗？
林柒把最后一块烤冷面咽下去，抽纸擦手，顺便打开录屏。
屏幕里，周启明想站起来，助理却低声提醒他镜头还开着。
网友的问题问得更狠了。
公司有没有克扣其他人工资？
周启明闭紧了嘴。
他的脸从红变白，脖子上青筋绷起。
“有！”
“销售部、直播部、运营部都扣过。用绩效未达标、项目调整、考勤异常三种名义扣，最多1个人扣了8个月奖金。”
主持人慌了，伸手去挡。
“先暂停，设备有点问题！”
周启明的嘴巴停不下来。
“没有设备问题，是我想说！财务报表也做过调整，把部分收入挂到关联公司，少申报税款。”
直播间人数从20万冲到120万。
平台审核提示亮起。
本场内容已进入人工审核。
弹幕刷得看不清。
偷税？
做假账？
劳动仲裁组团了吗？
这是林柒前公司吗？
周启明的助理冲过来，想带他下去。
周启明却一把推开他，嘴里继续报。
“去年双11项目奖金池被挪用，给高管当买车补贴。林柒那笔提成原本是4.6万，财务表里有记录，后来改成了0。”
林柒还是没有说话，只把这段单独截了屏。
系统面板闪烁。
检测到宿**益相关证据。
林柒轻声说：“看见了。”
直播间那头，周启明手抖得厉害，西装扣子被扯歪，额头汗顺着脸往下掉。
有网友还在继续问。
你今天开直播是不是想蹭林柒热度？
周启明声音发哑。
“是！我想让她回来站台，用老员工身份给公司洗口碑。还想签合作协议，把真话糖渠道挂到我们公司名下。”
主持人彻底慌了。
“关播！关播！”
画面剧烈晃动。
周启明却忽然瘫坐在地，背靠着椅子，眼神发直。
“还有，蜂潮的人联系过我，让我一起发声，说这样能把林柒压回谈判桌。”
弹幕刷成一片。
这就是林柒前公司吗！
这就是林柒前公司吗！
这就是林柒前公司吗！
林柒坐在出租屋里，安静地看着那张瘫坐在地的脸。
她抬手，默默地截下最后一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