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好了，我订婚宴上让你多看两眼。」
妈妈气得把针线盒扣上。
「拿走，我们不修。」
奶奶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何芸，你别给脸不要脸。明轩订婚是大事，你敢坏他好事，我就去你摊位闹，让街坊都知道你们母女没良心。」
我把妈妈拉到身后。
「放手。」
杜明轩低声说：「苏晚，别闹。**还要做生意，老街的人最怕晦气。**那点事，奶奶要是天天说，谁还上门？」
我盯着他。
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奶奶豁得出去。」
奶奶立刻接话。
「我明天就去**摊前哭，我看谁还敢买她的包子！」
妈妈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粗，指节被冷水泡得发白。
「晚晚，修吧。」
我看着那幅画，点了头。
「三天后来拿。」
杜明轩满意地转身。
林晓柔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订婚宴上别说这画是**的。我们家亲戚讲究，听不得死人东西。」
妈妈抄起针线盒砸过去。
盒子砸在门框上，线轴滚满地。
林晓柔尖叫一声。
杜明轩护住她，回头骂我妈：「你有病吧！」
奶奶冲上来要打妈妈。
我抓住她的手腕，第一次没有躲。
「你再碰她一下，这画我一刀剪了。」
奶奶盯着我，像从没见过我。
杜明轩拉走她，临出门前压低声音。
「苏晚，别忘了，**那块表还在我手里。你敢闹，我就把它砸了。」
门关上后，妈妈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说话。
我打开木盒，霉味扑出来。
画轴里夹着一张发黄的小票。
我看清上面的日期，手停住。
那是爸爸出事前一天寄存修复的凭证。
落款不是奶奶。
是我爸。
我花了两夜把画救回来。
霉斑要一点点清，破口要补，颜色不能压住旧意。
妈妈坐在旁边陪我，困得直打盹。
天快亮时，她看着那张凭证，轻声问：「晚晚，这能证明什么？」
我把凭证放进玻璃夹里。
「至少能证明，这画不是奶奶嘴里的传家物。爸生前已经把它送去修，取画人写的是我。」
妈妈愣住。
「你的名字？」
我点头。
爸爸当年说，等我生日，就把那幅画挂在我的房间。
可我没等到生日。
店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奶奶，抬头却看见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姓陆，是老街后巷旧书店的老板。
他看见桌上的画，眼睛一下亮了。
「这画怎么在你这？」
我收起凭证，「家里的旧物。」
陆老板凑近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
「这不是普通画。前几年有人一直找它，说画背后有一方旧印，能证明一批遗失物的来路。」
我没接话。
妈妈紧张地问：「值钱吗？」
陆老板摆手。
「钱另说，麻烦是真麻烦。谁拿着它，谁就容易被盯上。」
话音刚落，杜明轩又来了。
他身后跟着林晓柔，还有两个画廊的人。
杜明轩一进门就伸手，「修好了吧？拿来。」
我把画卷好，「定金。」
林晓柔把三百块钱拍在桌上。
「够了吧？你这破店，修个东西能值几个钱。」
陆老板看了一眼她，没说话。
我把钱推回去。
「三千。」
奶奶从门外挤进来，扯开嗓子。
「你抢钱啊！给自家弟弟修画还要三千，**要是活着都得被你气死！」
我说：「我爸要是活着，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手表从杜明轩手上摘下来。」
杜明轩脸色一沉。
林晓柔看向他的手腕。
那块旧表已经换了表带，表盘被擦得很亮。
她问：「这表也是她家的？」
杜明轩立刻说：「奶奶给我的，苏家的东西。」
陆老板忽然开口。
「小伙子，那表背后是不是刻着一个晚字？」
杜明轩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
林晓柔的脸有点难看。
「明轩，你不是说这是**留给你的？」
奶奶抢着说：「**就是我儿子，怎么不算？」
我笑了一声。
「杜明轩，**姓杜。我爸姓苏。」
店里一瞬间没人说话。
林晓柔身后一个画廊伙计忍不住嘀咕：「这也太乱了。」
杜明轩瞪过去。
「闭嘴。」
他转向我，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你是不是不想让**好过？」
我没回答，把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