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像吞了刀子。
“裴夫人，你们裴家这是什么意思？”
裴夫人看都没看他，只先走到我面前。
她牵起我的手，声音温和：
“孩子，受委屈了。”
我鼻尖一酸。
裴夫人转身，对族老和谢家长辈道：
“今日既然谢家失信，沈姑娘婚事自主，裴家愿求娶沈昭。”
“今日只立婚书，换信物，定下名分。”
“婚期另择，礼数一样不少。”
她说得清清楚楚，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父亲咬牙：“她刚退婚，你们就求娶，传出去好听吗？”
裴夫人淡声道：
“传出去难听的，该是让嫡女等了三年，又逾时不聘的谢家。”
“以及在女儿最难堪的时候，还偏帮庶女的沈家。”
父亲脸色瞬间青白交错。
谢辞盯着裴晏，眼底发红：
“你早就等在外面，是不是？”
裴晏点头：“是。”
“你趁人之危！”
裴晏笑了声。
“谢公子，半个时辰摆在你面前。”
“聘书在你手里。”
“门也没人拦你。”
“是你自己走不到前厅。”
谢辞哑口无言。
沈白哭着拉他衣袖：“辞哥哥，都是我不好。你别怪姐姐，也别怪裴将军。”
她这话说得巧。
像是在认错，实则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她身上。
裴晏让人把婚书摆到案上。
他没有催我。
只低声问：“你若今日不想写，我也可以带你离开这院子，等你想好了再说。”
我看向他：“若我写了，你日后后悔呢？”
裴晏垂眸，神色认真得过分。
“沈昭，我不是谢辞。”
我拿起笔，在婚书上写下名字。
沈昭。
这两个字落下去时，我像亲手把过去三年划断了。
裴晏随后落名。
他的字锋利，像他的人。
媒人高声说了吉语。
裴夫人把一只玉镯戴到我腕上。
我摘下母亲留给我的金钗，交到她手里。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今日用它应裴家求娶。”
裴夫人双手接过，郑重道：
“等大婚那日，我亲手替你簪上。”
谢辞脸色惨白，“沈昭，那是***遗物。”
沈白见谢辞失神，忽然又捂住胸口，身子一软。
这次，她倒得更彻底，像真要昏死过去。
父亲立刻喊：“快请医者！”
裴晏抬手：“不用请。”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医者从门外走进来。
沈白睫毛明显颤了一下。
裴晏淡声道：“既然二姑娘疼得误了谢家下聘，总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急症。”
父亲怒道：“裴晏，你这是羞辱我沈家！”
裴晏看向他：
“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