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妈。”
“嗯。”
“我去拿铁锹。”
婆婆点头。
“我去拿手电。”
03
我起身往院子里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婆婆已经站起来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沙发上。
去卧室换了一双能踩土的旧布鞋。
我心里踏实了一点。
上辈子的婆婆，是被我拖累的。
她本来不糊涂。她本来精明得很。
只是丈夫和儿子接连没了，她一下子垮了。
我又哭又闹，什么都听小姑子的。她也就跟着我一起被卷进去。
这辈子不一样了。
这辈子我拉着她，谁也别想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铁锹在杂物间的角落。
我拎出来，掂了掂。
手电在鞋柜第二层。
我摸出来，打开试了试。有电。
回到客厅，婆婆已经在门口等我。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旧衣服。
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
“走。”
“哎。”
我们一前一后往院子里去。
天色已经暗了。
九月的天，凉。
桂花树在院子东头。老宅子里的那棵，比我年纪还大。
树底下有一圈石凳。
我把铁锹**土里。
“妈，您给我打光。”
婆婆蹲下来，把手电对准我脚下。
“往东边一点。”婆婆说，“**种这棵树的时候，我在边上看。他在东边挖过一个坑。”
我照着挪了半步。
铁锹下去。
土很松。
我心里松了一半。
如果这土是刚翻过的，说明公公走之前不久，还动过手脚。
挖了大概三十公分，铁锹碰到硬东西。
“哐”一声。
婆婆手一抖，手电晃了一下。
“当心点。”她说。
我把铁锹放下，蹲下来，用手扒。
扒出来一个铁盒子。
生锈了，但完好。
我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锁扣。
“妈，您认识这盒子吗？”
婆婆凑近了看。
“认识。”
她的声音抖。
“这是****传给他的。他一直放在书房柜子最底下。”
“钥匙呢？”
“我这儿有一把。”
婆婆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链子。
链子上串着一把小铜钥匙。
“**给我的。他说这是咱们家的钥匙，让我一直戴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辈子这把钥匙，我从来没见过。
大概是婆婆糊涂之后，被小姑子从她脖子上摘走的。
婆婆把钥匙递给我。
***锁孔。
“咔哒”一声。
打开了。
04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布。
我掀开红布。
底下是一沓存折。
十几本，摞得整整齐齐。
婆婆倒吸一口气。
我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余额一栏，一串数字。
我数了数。
七位数。
我又拿起第二本。
也是七位数。
一本一本翻过去。
有的是六位数，有的是七位数。
加起来。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大几百万。
婆婆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捂着嘴。
“知意。”
“妈您别激动。”
“**他……”
“妈，”我把存折收回盒子，“这些都是您的。您别激动。”
婆婆闭了闭眼睛。
睁开的时候，眼神清亮。
“不。”她说，“是我们俩的。”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知意，妈跟你说实话。”
“您说。”
“你嫁进我们家五年，我一直看在眼里。国栋那个脾气，不是好脾气。你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知道。”
我没说话。
上辈子丈夫的脾气，确实不好。
喝酒，赌钱，回家摔东西。
我劝过，闹过，也想过离婚。
婆婆每次都拦着我。
她说，知意你再忍忍。
我一直以为她是偏心儿子。
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妈。”
“你别打断我。”婆婆摆手，“这些钱，**留下的，我一分不留，都跟你分。”
“妈——”
“你听我说完。”
婆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我知道建军他们这些人是什么货色。**走了，国栋也走了，他们下一步就要来啃我们的肉。”
我心里一震。
婆婆什么都明白。
她从来就没糊涂过。
上辈子是被我拖垮的。
我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妈，鱼池那边我也去挖。”
“走。”婆婆站起来，“我陪你去。”
我拎着铁盒子，跟婆婆往鱼池那边走。
鱼池不大，边上垒了一个小假山。
假山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