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懂。
“为什么？”
我喉咙发紧。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你善良，就对你善良。”
2
第二天傍晚，罗建平又蹲在楼梯口。
他像是算准了我们放学回来的时间。
手里还是馒头，旁边多了一包榨菜。
见到姜梨，他立刻笑。
“小姜放学啦？今天累不累？高三孩子真辛苦。”
姜梨礼貌地点头。
“罗叔好。”
罗建平叹了口气，故意把馒头掰开。
“你田姨又夜班。我这人笨，连面条都煮不熟，凑合一口算了。”
姜梨脚步慢下来。
我知道她心软了。
上一世，田桂香最恶毒的一点，就是把姜梨的心软说成不知羞耻。
她说：
“一个大姑娘，天天盯着别人男人饿不饿，她安的什么心？”
那句话被截成短视频，配上刺耳的音乐。
评论区有人骂：
“现在的***真不要脸。”
“高三了还会勾人，长大得什么样？”
姜梨躲在被子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把她拽走。
我只是问她：
“你想帮他？”
姜梨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怯。
“妈，他看着挺可怜的。要不……给他端点菜吧？”
我看着她干净的眼睛，心里疼得发酸。
我不想让她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我只是不能再让她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到别人嘴里。
我拿出手机，在租房群里发：
“今晚饭菜有多，罗先生若需要，可在我本人在场、家门开启、客厅有监控提示的情况下进屋用餐。”
“饭后即离开。田女士请知悉。”
罗建平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完，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吃顿饭还发群？你这不是寒碜我吗？”
我看着他。
“你老婆常年上夜班，你进女租客家吃饭，提前告知是对你负责。”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群里，田桂香隔了五分钟才回复：
“随便，别烦我。”
我把这条也截图。
然后打开门。
门没有关严，只虚掩着。
玄关上方，新装的电子猫眼闪着细小的红灯。
客厅角落的摄像头旁，我贴了提示纸：
“客厅公共区域监控，用于居住安全。”
罗建平一进门就抬头看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
“姜妹子，你胆子挺小。”
我把碗放到他面前。
“胆子小，怕坏人多。。”
那顿饭很安静。
我坐在姜梨旁边，罗建平坐对面。
他几次想跟姜梨搭话。
“你成绩咋样啊？”
“你们学校是不是管得严？”
“以后想考哪儿？”
每一次，都是我接话。
“还行。”
“挺严。”
“等考完再说。”
姜梨低头扒饭，没多嘴。
罗建平吃完，没立刻走，反而往椅背上一靠，开始卖惨。
“唉，还是你们家有烟火气。我那个老婆，眼里只有钱，天天不着家。”
“我这日子过得，跟单身也没区别。”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把自己说得又苦又孤单。
让我和姜梨都觉得，给他一顿热饭是积德。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罗先生，吃完了。”
我站起身，直接送客。
他脸色不太好看，慢吞吞走到门口。
我在群里发：
“罗先生18:37进门，19:04离开。”
田桂香没回。
罗建平站在门口看着我发消息，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阴鸷。
接下来几天，他又来了两次。
每次都卡着饭点。
我每次都按同样流程发群、开门、记录、送客。
姜梨有些不自在。
“妈，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梨梨，善良要放在亮处。放在暗处，就会被人说成脏事。”
她咬着吸管，似懂非懂。
我以为，只要所有事都摊开，前世的黄谣就没有缝可钻。
可我还是低估了坏人的本事。
一周后，田桂香穿着一身医院护工服，举着房本复印件，砰砰砰砸我家的门。
门刚开，她就把一沓纸甩到我脚边。
“姜晚，你们母女俩装什么穷？房租赖到今天，还想不认？”
3
我低头看着脚边那沓纸。
最上面是房本复印件。
名字确实有田桂香和罗建平。
我平静地问：
“哪笔房租赖了？”
田桂香像是等我这句话，嗓门瞬间拔高。
“你还敢问！从住进来到现在，我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