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慢，“这件适合你，村花配碎花，绝配。”
我没接，礼服掉在地上沾了灰。
“我自己有衣服。”
“你有什么？你那衣柜里全是**货！”她冷笑，“今天所有亲戚都在，还有媒体，你要敢穿你那破布烂衫出场，我哥的脸往哪搁？”
我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突然想笑。
这三年她变着法羞辱我，今天格外卖力。
是因为林素素回来了，她急着帮哥哥清理障碍吧。
“行，我穿。”
我弯腰捡起那件礼服。
顾欣然愣了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算你识相。”她扭着腰走了。
关上门我盯着那件衣服，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然后换上自己准备好的香槟色旗袍，剪裁利落，暗纹绣花。
这是我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去年生日苏晚送的。
我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挽起来，露出脖子。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淡，但脊背挺直。
寿宴设在顾家老宅的大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满堂宾客衣香鬓影，我进场时几乎没人看我。
顾欣然正拉着林素素跟亲戚们说笑，见了我眼睛一瞪。
“沈暖暖你什么意思？我给你的礼服呢？！”
她声音不小，周围人全看过来。
“那件太丑了，我**。”
她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我说丑，地摊货配不上顾家寿宴。”
旁边几个阔**交头接耳，窃笑声钻进耳朵。
“这就是那个冲喜的？”
“长得倒是还行，就是出身太差了。”
“顾总今天带林小姐来，她心里不好受吧……”
周雅兰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冷得结冰。
“暖暖，去后面帮佣人端菜吧，前头人多你应付不来。”
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让我去端菜。
这就是顾家**对我的定位。
我还没开口，门口一阵骚动。
顾言琛来了。
深灰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眼冷峻如刀裁。
但他身边跟着林素素，挽着他胳膊，小鸟依人。
全场目光唰地聚过去，快门声咔咔响。
林素素穿了条雾蓝色高定礼服，锁骨上那串钻石项链晃得人眼疼。
她笑得温柔大方，朝宾客们点头致意。
这才是顾家少奶奶该有的排面。
而我站在角落，像个误入片场的群演。
顾言琛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眉头皱了下，移开了。
林素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露出个甜美的笑。
“这位就是暖暖吧？总听言琛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走过来亲热地拉我的手，力道却暗暗收紧。
指甲掐进我手背。
“谢谢你这些年照顾言琛，”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抽回手，手背上留下四个指甲印。
顾欣然在旁边煽风点火：“素素姐你太善良了，跟她客气什么呀！”
周雅兰端着酒杯笑：“素素这孩子就是懂事，不像有些人，没规矩。”
满堂宾客都在看戏。
嘲讽的目光，窃窃的私语，像刀子刮我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顾言琛。”
全场安静了。
他转身看我，眸色很深，看不出情绪。
我把协议举起来，对着他，也对着那些媒体的镜头。
“三年前你跟我签的协议，现在到期了。”
“我不要你的钱，净身出户。”
“这个顾**的位置，我让给林小姐。”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顾言琛脸上的淡漠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盯着我，喉结动了动：“暖暖……”
“别叫我暖暖，”我笑了一下，“协议我签好字了，你回头补上就行。”
我把协议拍在最近的桌上，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很稳。
身后传来顾欣然气急败坏的喊声：“沈暖暖你给我站住！”
周雅兰在呵斥：“成何体统！”
但我没回头。
直到走到门口，身后忽然响起顾言琛的声音。
“**。”
他叫住我，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我顿住脚步，没回头。
然后他的下一句话，让全场炸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