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进去,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火苗窜起来,映得整个厨房都是红的。
4. 破绽初露
晚饭做了六个菜,摆满了炕桌。
老头子倒了酒,非要跟「云深」喝两杯。
「云深」也不推辞,端起碗跟老头子碰了碰。
「爸,我敬你。」
两人喝了一口,老头子就开始问东问西。
「在外面干什么活?一个月能挣多少?」
「在工地搬砖,一个月七八千吧。」
「婉儿呢?她干什么?」
「她在饭店端盘子。」
老头子点点头,又问:「那你们俩啥时候办酒席?总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吧?」
「云深」看了林婉儿一眼,笑着说:「明年吧,等手里再攒点钱。」
老头子摆摆手:「攒什么钱?家里还有点积蓄,办个酒席够了。」
我夹了块肉放进「云深」碗里,盯着他的脸。
「云深,你最喜欢吃妈做的什么菜?」
他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啊,从小就爱吃。」
我笑了笑,没说话。
云深最爱吃的是糖醋排骨,***他从来不碰,说太腻。
林婉儿吃得很快,几口就把碗里的饭扒完了。
她放下碗,掏出手机开始刷。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我看见她正在看房产中介的页面。
上面全是本地的房源信息,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我的心往下沉。
5. 夜话惊心
饭后,老头子去喂猪,「云深」和林婉儿回西厢房休息。
我收拾碗筷时,故意放慢了动作。
等天彻底黑下来,我才端着盆出门。
经过西厢房时,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房子能卖多少钱?」
是林婉儿的声音。
「云深」压低声音回答:「少说也得二三十万,这一片都拆迁了,咱家这宅基地值钱。」
「那老两口怎么办?」
「先稳住他们,等把房子过户了再说。」
我握紧手里的盆,指甲掐进掌心。
林婉儿又问:「你确定他们会信你?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云深」冷笑一声:「不会的,沈云深那个废物欠了一**债跑路了,**妈根本不知道他在哪,我只要装得像一点,他们就不会怀疑。」
「那他真实的人呢?」
「死了,三个月前出车祸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盆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西厢房的门瞬间被拉开。
「云深」站在门口,盯着我。
我弯腰去捡盆,手抖得厉害。
「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我……我去倒水。」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帮我捡起盆。
靠得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云深不抽烟,从小就讨厌烟味。
「妈,路滑,小心点。」
他把盆递给我,笑容温和。
我接过盆,转身就走。
6. 红豆糕暗号
回到正房,老头子已经睡了,鼾声震天。
我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房梁。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子切成两半。
一半明,一半暗。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
云深跪在炕上,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妈,我欠了二十万,那些人要砍我手,我得跑。」
「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还钱,等还完了我就回来。」
「但是妈,如果我回来问你要红豆糕,你别信我,立刻报警。」
当时我以为他是说胡话,还骂他咒自己。
可云深抓着我的手,认真得吓人。
「妈,我是认真的,真到了那一步,说明我已经不是我了。」
现在想起来,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老头子翻了个身,鼾声停了。
我侧过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里,老头子的脸被阴影遮住了一半。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儿子是假的,他会信吗?
不会。
老头子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盼了三年,好不容易盼回来了,怎么可能相信儿子是假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云深,你到底在哪?
7. 王婶的警告
第二天一早,林婉儿就拉着「云深」出门了。
说是去镇上买东西。
老头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心情很好,哼着戏曲。
我端着洗衣盆蹲在水龙头下,一件一件洗「云深」换下来的衣服。
衬衫的领口有口红印,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收据。
是镇上旅馆的住宿收据,日期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