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搭在肩上,“让开。”
赵立山伸手拦我。
小周忽然冲过来,拽住他胳膊,“站长,前面还有检修梯,我带她走。”
赵立山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小周脸偏过去,还是把绳包扔给我。
“**,从后山爬上去,十五分钟能到三号塔。您会打安全结吗?”
我背上绳包,“会。”
他愣了一下。
我没解释。
南岭索道最早的安全手册,是我父亲带人写的。沈既白只知道婚后我在沈家低头做**,不知道我十七岁就跟着父亲爬过三号塔。
三号塔在风里晃。
女儿所在的缆车吊在两根主索之间,车厢歪斜,底板裂出一道口。她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手里抓着我送她的小熊扣。
“妈妈。”
我站在检修梯上,把绳索扣进腰间,“念念,不要动。”
她点头,眼泪被雨冲得满脸都是。
小周在下面喊:“**,风太大,等专业组。”
“专业组被沈既白封在山下。”
我把自己挂上滑索。
十米。
五米。
车厢忽然往下一沉,念念尖叫。
我扑过去,半个身子撞在车门上,肩膀像被铁锤砸中。
我用撬杆卡住门缝,“念念,把手给我。”
她爬过来,安全扣挂在断裂的座椅边。她的手指冻得发白。
我把绳圈套住她腋下。
山下传来赵立山的吼声:“谁让你们开备用绞盘的?停下。”
小周回他:“再停孩子就掉下去了。”
“沈先生追责你担得起?”
“人命我担。”
绞盘动了一寸。
车厢又沉了一下。
念念被吊出车门时,铁皮裂开,划过她的小腿。血顺着雨水往下流。
她没哭,只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
我抱住她,“因为他眼瞎。”
小周在下面接住孩子。
我松了一口气。
车厢底板在这一刻断开。我脚下踩空,整个人被安全绳拽住,撞上塔架。
耳边都是雨声和铁索摩擦声。
我听见小周喊我。
也听见手机自动接通后,沈既白不耐烦的声音。
“许知微,你闹够没有?晚音刚睡着,你非要**她才甘心?”
我挂在半空,看着女儿被抱进救援车。
我说:“沈既白,你女儿刚从缆车上掉下来。”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林晚音带着哭腔说:“既白,别为了我跟姐姐吵。她只是太爱你了。”
沈既白的声音立刻冷下去。
“孩子不是没死吗?你还想怎样?”
我被拉上塔架时,左臂已经抬不起来。
小周把念念抱到车里,剪开她湿透的裤腿,“伤口深,要马上处理。”
赵立山追到三号塔下,先看的不是孩子,是我手里的旧越野钥匙。
“许知微,你偷车,破坏站内纪律,还私自攀塔。等沈先生回来,你自己解释。”
我把钥匙扔进泥水,“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怎么堵门?”
赵立山脸色一变,“我们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写在沈既白手机里?”
他低头去捡钥匙。
山路另一头亮起车灯。
沈既白终于来了。
黑色车停下,他撑伞下车,伞面大半偏向林晚音。林晚音披着他的外套,脚上穿着干净的白鞋,站在泥水边像受了天大委屈。
念念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爸爸。”
沈既白没有过去。
他看见我满身泥水,眉头先皱起来,“你把晚音吓得一夜没睡。”
小周忍不住,“沈先生,孩子真的差点出事。”
“我问你了吗?”
赵立山立刻上前,“沈先生,是我没拦住**。她抢车上山,还逼小周动了备用绞盘。”
林晚音轻轻拉住沈既白的袖子,“既白,别怪姐姐。她可能只是太担心念念。”
沈既白看向我,“担心?她要是真担心,就不会选在你被困的时候闹。”
我笑了。
笑得左臂一阵发疼。
“南岭索道断在晚上七点十六分。林晚音所在的会所坍塌在八点四十。沈既白,你告诉我,我怎么提前知道她会被困?”
他脸上没有半分动摇。
“你盯她不是一天两天。”
念念挣开小周,踉跄着朝他伸手,“爸爸,我腿疼。”
沈既白终于看她。
只看了一眼。
“疼就让**带你去处理。晚音受了惊,我先送她回去。”
念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她没有哭。她慢慢把手缩回去,抱住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