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提前录好的。
中间有一段十五分钟的空白。
上一世整理试卷时，那几道题争议很大。
我故意没有录答案。
我想看看，没有我，她会怎么选。
“手镯被老师收走了。”
我抬起手腕。
“检查完才还给我。”
魏明珠脸色一变。
“被发现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看着她。
“怎么告诉？”
她噎了一下。
周围都是家长和学生。
她只能压低声音。
“那十五分钟，我自己做了四道。”
说到这里，她脸色缓和了一些。
“应该没问题。”
“化学最后一道选择题，我选了 A。”
那道题。
正确答案是 D。
我点点头。
“应该没问题。”
魏明珠终于笑了。
“我就说，我又不是完全不会。”
她挽住我的手臂。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
“明珠，考得怎么样？”
是她班上的同学。
魏明珠立刻换了一副神情。
谦虚。
温柔。
“还好啦。”
“理综有几道挺难的，我和念安出来还对了答案。”
同学羡慕地看向我。
“有全市第一帮你对答案，你肯定稳了。”
魏明珠笑着摇头。
“念安只是比较细心。”
“其实很多题，都是我们互相讨论。”
她说得自然。
仿佛她真的能和我讨论什么。
我没拆穿。
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酒店的路上，魏明珠不断估分。
“数学至少一百三。”
“理综两百六没问题。”
“英语只要正常发挥，我六百五肯定有了。”
我妈听得眉开眼笑。
“明珠小姐就是聪明。”
“平时是不愿意学，真认真起来，谁都比不上。”
魏明珠瞥我一眼。
“梁姨，你别这么说。”
“念安也很努力。”
我妈立刻看向我。
“人家明珠谦虚，你可别真觉得自己比她强。”
我笑了笑。
“不会。”
她满意了。
英语**在下午。
她英语不好。
但魏家早就给她准备了十几篇万能作文模板。
**前，她还在酒店房间里背最后一篇。
我妈替她端水。
我爸替她检查准考证。
而我的准考证，放在桌角。
没人问我准备得怎么样。
魏明珠背到一半，忽然停下。
“江念安。”
“嗯？”
“你之前说，不会报师范？”
“对。”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爸皱眉。
“那你想报什么？”
“计算机。”
“去哪里？”
“外省。”
我妈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谁准你去外省了？”
我看着她。
“高考志愿，是我的。”
我爸脸色沉了。
“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
“明珠小姐以后就在本市念书，你留下来，也有个照应。”
我问：“谁照应谁？”
我爸怔住。
魏明珠合上作文纸。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念安。”
“她刚考完，可能压力太大。”
“等成绩出来，她就想明白了。”
她俨然已经是这个家的主人。
而我爸妈，真的听她的。
我爸缓和语气：
“明珠说得对。”
“先**。”
“志愿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以后。
上一世，他们就是在“以后”里，改掉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再争。
只是拿起准考证。
“走吧。”
**结束。
我最后一个走出考场。
魏明珠已经站在校门外，笑得格外开心。
她说选择题很简单。
她收到的信号也很顺。
“六百五稳了。”
她说。
“说不定还能到六百七。”
“江念安，到时候我们一起上热搜。”
“魏家资助的贫困学霸，和资助人女儿一起考上名校。”
“我妈连采访稿都写好了。”
我问：“采访稿里，我说什么？”
魏明珠想了想。
“感谢魏家。”
“感谢我这些年对你的帮助。”
“还有什么来着……”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
“对了。”
“你要说，没有魏家，就没有今天的你。”
我点头。
“写得真好。”
她没听出我的讽刺。
高考结束的当晚。
魏家在庄园里摆了两桌，没有对外大办，只请了亲戚、公司高层和学校的几个老师。
魏承钧开了一瓶年份很好的红酒。
他先给魏明珠倒了一杯。
“我们明珠辛苦了。”
满桌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