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馒头?”
“空腹再生,容易低糖。”
第二刀下去之后,医生哭了。
不是心疼我,是世界观碎了。
这次他们盯着仪器,亲眼看见我被取走的部分,在几个小时内重新恢复。
血压稳定。
心跳稳定。
伤口愈合。
除了我饿得想啃床单,一切正常。
负责记录的医生手抖得像筛糠。
“**,这不符合医学逻辑。”
我躺在床上,虚弱地举手:“符合农业逻辑。”
没人接话。
我只好自己接:“割后追肥,长势更稳。”
江沉舟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
他已经不看我像看人了。
像看一个会自己复原的金矿。
他让人把室温调到十八到二十二之间。
让我吃高蛋白流食。
让我定时睡觉。
还安排护士每小时记录我的恢复速度。
我很配合。
***也没办法。
地下手术室有电子锁,门口站着保镖,摄像头亮得像一串红辣椒。
我不是那种能一拳打穿墙的妖精。
我只是棵韭菜。
傍晚,江沉舟把新取出的东西送去了温梨病房。
据说移植很顺利。
我很好奇,人跟韭菜没有壁吗?
温梨醒来后,脸色红润了些。
她靠在病床上,眼尾**,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沉舟,这样对林小姐,会不会太**?”
江沉舟握着她的手。
“她能恢复。”
“能恢复,就不算失去。”
3.
我在地下临时病房里喝粥。
听到监控里传来的这句话,差点被米粒呛住。
好家伙。
这么会算账。
那银行要是会补钱,他是不是就能天天抢?
陈嫂把碗递给我。
她是**佣人,五十多岁,手很粗,眼睛红红的。
她偷偷给我多放了半勺肉末。
“小姐,疼不疼啊?”
我想了想:“还行。”
她眼泪掉下来。
我赶紧往旁边挪。
“别哭。”
陈嫂愣住。
我严肃道:“泪水盐分高。”
“韭菜不适合盐碱地。”
陈嫂她哭得更凶了。
我不太理解。
人类的情绪像暴雨,说下就下。
我们韭菜一般比较稳定。
天冷了趴着。
天热了蔫着。
被割了长着。
总之,不内耗。
晚上,江沉舟亲自来地下病房。
他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韭,从今天起,你最好听话。”
我点头:“听话有饭吗?”
他眯眼:“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又点头:“那不谈。”
他冷笑。
我补一句:“但没有饭,长得慢。”
“长得慢,温梨用不上。”
“你亏。”
江沉舟的笑僵在嘴角。
几秒后,他转身吩咐医生:
“给她制定营养方案。”
我立刻举手:“术后加蛋。”
医生看向江沉舟。
江沉舟脸黑得像锅底。
“加。”
我满意了。
第二天,温梨被推来地下室。
她坐在轮椅上,披着雪白披肩。
脸色虽然还虚,却比原主记忆里那个快死的样子好太多。
她看着我,眼神柔柔的。
“林小姐,谢谢你。”
我正在啃水煮蛋。
闻言抬头:“不用谢。”
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又轻声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我咽下蛋黄。
“活着挺好。”
温梨眼睛一亮。
我补充:“就是你这个活法,比较费我。”
她脸上的温柔差点裂开。
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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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