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依侯爷所言。”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同意了？”
“当然。”我垂下眼帘，声音柔顺依旧。
“能为侯爷分忧，是清禾的福分。”
他脸上的疑虑很快被满意所取代。
“如此甚好。你果然贤惠。”
他站起身，似乎不想再多待一刻。
“明日我便派人去接她。你早些歇息吧。”
他走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一寸寸地，扬起嘴角。
那笑容，再也没有半分温婉。
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压抑了三年的疯狂。
顾晏之。
侯府。
这场戏，该落幕了。
而我，将是亲手拉下帷幕的人。
好戏，开场了。
02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我便起身了。
春桃看我精神十足，和平日里被罚之后恹恹的样子完全不同，有些惊讶。
“夫人，您不多睡会儿？”
“不了。”我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挑选着首饰。
“今日有贵客临门，不能失了礼数。”
我选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
这是我大婚时的头面，华丽贵重，压得住场面。
嫁入侯府三年，为了扮演那“人淡如菊”的角色，我几乎没戴过。
今日，它该重见天日了。
我端坐在正厅，手里捧着茶，静静地等着。
巳时过半，管家才来通报。
“夫人，柳姑娘……到了。”
管家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放下茶杯。
“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水绿色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形纤弱，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气质。
正是顾晏之的心头肉，柳如烟。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这一身华丽的装扮时，眼中闪过嫉妒。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对着我盈盈一拜。
“如烟见过夫人。”
声音娇柔婉转，像是能掐出水来。
按照规矩，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见了主母，该行跪拜大礼。
她只行了万福礼，显然是在试探我。
以往的我，定会“大度”地让她免礼。
但今天。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雾缭绕，模糊了我的神情。
柳如烟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有些尴尬。
她身后的丫鬟忍不住开口：“我家姑娘还怀着身孕，夫人……”
“闭嘴。”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丫鬟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柳如烟的脸色白了白，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稳。
我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柳姑娘，看来你还没学过侯府的规矩。”
我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见了我，该行什么礼，不用我教你吧？”
柳如烟咬着下唇，眼圈瞬间就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夫人，我……我怀着侯爷的骨肉，身子不便……”
“哦？”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比侯府的规矩还大？”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以为凭着肚子里的东西，就可以不把我这个侯府主母放在眼里了？”
我的目光冷得像冰。
柳如烟被我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有……”
“没有？”我冷笑一声。
“柳姑娘，你要记住。即便你生下儿子，也只是个庶子。而我，永远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的身份，是妾。”
“妾，见了主母，当行跪拜大礼。”
“现在，你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柳如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没想到，传闻中温婉贤淑的侯夫人，竟会如此咄咄逼人。
周围的下人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夫人吗？
僵持了许久，柳如烟终于屈服了。
她不甘不愿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妾……柳氏，见过主母。”
“嗯。”
我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起来吧。”
我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管家。”
“奴才在。”
“带柳姑娘去西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