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课程，都对吧？”
我看懂了。
冲她点了点头。
当然对。
每一个公式都对。
每一个步骤也对。
只是我没有告诉她。
正确的方法，用在错误的条件里，往往比瞎猜错得更远。
8
上午的语文**结束后，下午，我重新走进数学考场。
试卷发下来。
我先检查页数，再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
温南枝。
三个字落在答题卡上。
很轻。
却比我过去写过的任何一个答案都重。
开考铃响。
我从第一题开始往后做。
前面的题目很顺利。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我看见了昨晚讲过的那道题型。
函数、参数、区间。
乍一看，几乎一模一样。
但题目末尾，多了一行不起眼的限定条件。
正是我昨晚没有讲出的那一种。
我握住笔，划掉脑海中最熟悉的三步模板。
重新推导。
与此同时。
隔着一栋教学楼，沈星晚一定也看见了这道题。
她会觉得惊喜。
会觉得沈家的押题又中了。
会按照我教她的第一步，代入那个根本不该代入的端点。
然后一步一步。
工工整整地。
走向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
我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出新的第一行。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飞出了笼子。
9
交卷铃响时，我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数字。
监考老师收走答题卡。
我低头看了眼手心。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铁锈混着干掉的血，黏在掌纹里。
上一世，我坐在同一间考场。
明明困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把每一道变式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怕沈星晚看不懂。
怕她抄错。
怕她回家告状，说我故意害她。
现在，不需要了。
她连我的考场都不在。
昨晚的课程，是我最后一次替她整理答案。
铃声结束的那一刻。
我和她之间，也该交卷了。
走出考场，姜穗在楼梯口等我。
她看了一眼我的脸。
“怎么样？”
“正常。”
“压轴题呢？”
“换了条件。”
姜穗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是押过这个题型吗？”
“押过。”
“那沈星晚岂不是……”
她说到一半，闭上嘴。
我没回答。
校门外挤满了家长。
我爸妈不在。
沈家的车也不在。
他们知道在考点门口公开阻拦已经没用。
可我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
沈星晚坐在后排，脸色很差。
“上车。”
我站着没动。
她咬了咬牙。
“温南枝，我有话问你。”
“明天还要**。”
“就几分钟。”
她推开车门，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没上车。
“在这里说。”
她看了眼周围的学生和家长，压低声音。
“最后一道题，是不是昨晚讲的那个？”
“题型一样。”
“为什么我算不出答案？”
“条件变了。”
她的脸色瞬间僵住。
“你昨晚怎么没说？”
我看着她。
“你让我删掉过程。”
“你说，只记结论。”
沈星晚张了张嘴。
周围有人看过来。
她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笑得温柔。
“南枝，我就是有点紧张。”
“你别介意。”
她朝我伸手。
像过去每一次镜头亮起时那样。
我后退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明天好好考。”
我说。
“别再只背结论了。”
车门砰地关上。
隔着车窗，我看见她狠狠扯下了手腕上的发圈。
下一秒，发圈砸在了前排座椅上。
她从小就这样。
人前越温柔。
人后砸得越狠。
10
接下来的**，沈星晚没有再堵我。
但她每考完一科，都会发消息给我。
我的手机还在我妈那里。
姜穗却能在班级群里看见她。
“数学题是不是超纲了？”
“理综最后一道大题，学校是不是没讲过？”
“大家不要被一两道难题影响心态，我感觉整体还可以。”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在安慰别人。
其实是在安慰她自己。
最后一科结束。
校门外突然响起礼炮。
沈氏教育的工作人员拉起**。
“祝沈星晚同学旗开得胜！”
“普通女孩，也能逆袭名校！”
十几个摄像头对准她。
沈星晚换上白色连衣裙，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母亲替她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