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把那条消息拍下来时,傅景言从客房出来了。
他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脸色微沉:”知夏,你什么时候开始翻我东西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它自己亮了。”
傅景言走过来,拇指按灭屏幕,语气压着不悦:”我**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一直是这个脾气。”
“股份代持是什么意思?”
他停了半秒,很快笑了笑:”公司早期做架构时留的东西,你不懂,别管。”
我看着他。
他以为我不懂。
可傅景言第一家公司注**天,是我拿着我妈留给我的二十万,陪他在工商大厅排了三个小时队。
那时候他说,知夏,以后公司有你一半。
我没要。
我说我只要你别忘了这盏灯下吃泡面的日子。
傅景言抬手想碰我的头发,我偏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节蜷了一下。
“别闹了。”他声音低下来,”明天我带你去商场,重新买盏灯,买你喜欢的。”
苏晚从客房出来,身上穿着我的针织开衫。
那件开衫是我妈病重时给我织的,袖口还有一处漏针。
她拢了拢衣襟,笑得温软:”姐姐,我有点冷,景言说这件先借我穿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傅景言看都没看我:”一件衣服而已。”
我走过去,伸手握住袖口:”脱下来。”
苏晚愣住,眼泪立刻浮上来:”姐姐,我只是借一下。”
“脱下来。”
傅景言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不能动。
“林知夏,别得寸进尺。”他盯着我,”晚晚身体不好,你非要跟她抢一件旧衣服?”
我笑了一下:”傅景言,你怎么总能把别人的东西,说成她的委屈?”
他脸色冷了:”你今天说话很难听。”
苏晚往他身后躲了躲,声音发颤:”算了,我脱就是了。可能姐姐觉得我回来抢走了你,所以看我做什么都不顺眼。”
傅景言的耐心彻底没了。
他把我拉到玄关,拿起我的外套塞进我怀里。
“出去冷静一下吧。”
我愣住:”你让我走?”
“今晚先去酒店。”他说,”晚晚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你也需要想清楚,别总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门外的走廊灯白得刺眼。
我小腹坠疼,扶着门框没动。
傅景言皱眉:”又怎么了?”
“我不舒服。”
他看了眼客房方向,声音缓了半分:”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我从鞋柜上拿起包,低头穿鞋。
饼干盒还在卧室。
检查单也在。
我忽然不想回去拿了。
门关上前,我听见苏晚带着哭腔问:”景言,姐姐会不会恨我?”
傅景言低声安抚:”不会,她离不开我。”
电梯门合上,我靠着冰冷的镜面,慢慢蹲下去。
手机震了两下,是大学同学周砚。
他现在是文物修复师,前几天还问过我,那盏旧台灯还在不在,他想看看老式灯罩的釉面工艺。
我盯着聊天框,手指发抖地打字。
“灯碎了,还能修吗?”
周砚很快回复。
“能。碎片别丢,底座和灯芯也要留着。”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底座不在饼干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