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月婚礼花材要定了，明天确认吗？”
我打字。
“全部暂停。”
对方很快回复：“确定吗？酒店那边会扣订金。”
我看着手机屏幕，订金算什么。
我这四年，才是真正的沉没成本。
第二天，我去了婚房。
物业前台看见我，脸色变了变。
“程小姐，谈**带着老师上去了。”
我停下脚步。
“你刚才叫她什么？”
前台不敢看我。
“她登记的是谈**。”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一路往上。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白得有些陌生。
这套房子在市重点小学片区。
当初谈鹤年说，虽然我们丁克，但房子保值，将来住着也方便。
首付是谈家出的，装修款是我付的。
我从设计图盯到软装落地，连主卧窗帘褶皱比例都调过三次。
我以为以后这会是我的家。
现在才知道，它却成了别人的入学跳板。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孩子的声音。
“爸爸，我画好了。”
我站在玄关，没换鞋。
客厅里坐着两个老师。
许沅芷穿着一条浅色裙子围着围裙，正在给老师倒水。
那条围裙，是我买的。
谈鹤年从书房出来，接过许小也手里的纸。
“画得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
老师笑着问：“小也画的是一家三口吗？”
许小也点头，把画举起来，蜡笔画得歪歪扭扭。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小男孩。
男人头顶写着两个字：爸爸。
女人头顶写着：妈妈。
许小也指着那张画，认真地说：“妈妈说，爸爸以后会陪我在这里住。”
那一刻，我浑身冷得发麻。
谈鹤年终于看见了我。
他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到电梯口。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屋里那张画。
“我回自己的婚房，需要提前预约吗？”
他压低声音。
“老师在家访，你先回去。”
“为什么？”
“别闹。”
我听见这两个字，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过去四年，只要我提婚期，他总说我急。
现在我站在被人占掉的婚房门口，他说我闹。
我问他：“我的书房呢？”
谈鹤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先给小也用，孩子需要学习环境。”
“我的书柜呢？”
“放到储藏室了。”
“我的画桌呢？”
“沅芷说边角太尖，怕孩子磕到。”
我笑了。
“她说？”
他皱眉。
“知画，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门里，许沅芷走出来。
她眼圈红着，声音很轻。
“程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让小也顺利上学。等他入学，我马上搬走。”
我看着她。
“你昨天在物业登记谈**的时候，也准备马上搬走？”
她脸白了白。
谈鹤年立刻挡在她前面。
“这个称呼只是方便办事。”
我抬眼看他。
“你替她方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不方便？”
他沉默。
老师在屋里问：“谈先生，房产证原件方便看一下吗？”
谈鹤年下意识回头。
我抓住他的袖口。
“你进去之前，先把资料袋还我。”
他的手臂僵住。
“知画，别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
“你让我站在自己婚房门口，看你和前女友表演一家三口，就不难堪吗？”
“哦，对了，你们是真正合法的一家三口。”
许沅芷眼泪掉下来。
“鹤年，要不算了吧。我不能因为孩子，害你们吵成这样。”
她说着算了，却没有往后退。
她站在门口，像这间房真正的女主人。
谈鹤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语气已经硬了。
“等家访结束，我跟你解释。”
他说完，抽回袖子，进了门。
我站在外面，听见老师继续问：“谈先生和许女士是再婚家庭，对吗？”
短暂的沉默后，谈鹤年说：“对。”
一个字。
把我四年的等待，全砸碎了。
我没有再敲门。
下楼后，我给装修公司打电话。
“当初所有付款凭证，帮我整理一份。”
对方愣了愣。
“程小姐，是要售后吗？”
我看着楼上那扇窗。
窗帘是我挑的，灯是我选的。
可里面亮着的，是别人的生活。
“不是售后。”
我说。
“是清账。”
3
我去婚房搬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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