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医院窗口,我把自己捅了一刀
二十五岁这年,林昔年终于活明白了。
毁掉她的,从来不是那四个男人。
是她自己。
是她骨子里那股“总想靠别人活”的贱毛病。
赵宸磊那一脚踹过来的时候,林昔年正抱着七个月的大肚子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
凌晨两点四十分,急诊科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像一群**趴在天花板上。
赵宸磊满身酒气,工装裤上还沾着水泥点子,眼睛充血,脸涨成猪肝色。
“生?”他拿手指戳她额头,“***也配生我的种?谁知道这孩子姓什么?你这**——”
林昔年没躲。
她盯着赵宸磊,突然发现这男人长得真丑。
眼距窄,下巴短,一双死鱼眼往外鼓着,说话时嘴歪,唾沫星子喷她一脸。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医生,她要生了。”赵宸磊扭头冲护士站吼了一嗓子,嗓门大得像拆迁。
护士长姓周,四十来岁,眉毛拧成麻绳,推着平车过来,扫一眼林昔年的肚子,又扫一眼赵宸磊
“产妇丈夫?”
“算是。”
“什么叫算是?”
赵宸磊没答。
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背过身去,声音压低:“嗯,到了。我马上走。”
林昔年平躺在车上,眼睛盯着走廊顶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护士推得急,滑轮在地砖上咔嗒咔嗒响。
进产房前,林昔年听见赵宸磊往外走的脚步声。
那双破解放鞋踩在**石地面上,啪嗒啪嗒,越来越远。
她没喊他。
她知道这男人不会回来。
老三苏豪辰当年也是这么走的。说去买包烟,三天后她在他出租屋里发现了压在一张超市小票下的字条,上头就俩字——“对不起”。
陈景延更绝。
这人是搞装修的,嘴里永远叼着根烟,说话温声细语,跟谁都不急。老二刚满月,他接到一个活,连夜开车跑了,电话拉黑,微信注销。后来林昔年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他在老家有老婆,还有个八岁的儿子。
人家找她,就是借个肚子。
最可笑的还得是江梓恒。
林昔年的第一个男人,镇上出了名的嘴甜。追她时,天天蹲她出租屋门口,拿着烤红薯、糖炒栗子,一口一个“年年”,喊得比亲妈还亲。
她十八岁怀了老大,江梓恒当场翻脸,指着她鼻子骂她“勾引他算计他”,骂完当晚就跑得没影了。
**张桂芬第二天上门,手里拎着一袋烂橘子,搁门口说:“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我儿子瞎了眼才找你。”
烂橘子汁渗进门槛缝里,**嗡嗡嗡往上扑。
林昔年没哭。
她蹲在门口剥开一个,里头全是黑的,扔掉,又剥开一个,还是黑的。
全烂了。
——跟她的眼光一样。
产房里头,疼了四个小时。
隔壁床的女人叫刘萍,剖腹产,老公全程跟着,递水、擦汗、喊加油,婆婆端了鸡汤在走廊等着。
刘萍疼得嚎啕大哭,她老公也跟着红眼眶,说老婆咱不生了,这辈子就这一个。
林昔年侧着脸看他们,眼眶发酸。
她转过脸,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咬住枕头角。
没哭。
不能哭。
哭了,四个孩子谁管。
孩子生下来了。
女孩,四斤三两,早产儿,皮肤皱巴巴的,哭声跟小猫叫一样。
护士抱过来让林昔年看,她看了一眼,眼泪终于下来了。
这孩子没爹。
跟前头三个一样。
凌晨六点,护士把林昔年推回病房。四个人一间的产科病房,就她床边空着,连个热水壶都没人帮着打。
刘萍的老公看不过去,帮林昔年倒了杯热水。
“谢谢。”
“不客气。你家人呢?”
林昔年沉默。
“你老公呢?”
“跑了。”
刘萍的老公愣了一下,不再问了。
第三天,林昔年自己办了出院。
她抱着老四,站在医院大门口,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一下。
是出租屋的房东刘姐发来的微信:
“小林呐,房租拖半个月了,这月底再不交,我也不好做,押金就抵房租了,下月搬吧。”
林昔年盯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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