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烙的油饼,全家人抢着吃。
丈夫一口气吃了三张,公公竖起大拇指,小姑子边吃边夸:"还是妈做的好吃。"
我刚从公司加班回来,拿起最后一张饼,还没送到嘴边。
婆婆突然变了脸,脱口而出一句话。
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了。
丈夫听完,居然笑了。
我慢慢把饼放回盘子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王律师,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身后婆婆的脸,比锅底还黑。
01
我拖着被掏空的身**开家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浓郁的油饼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面粉被热油激发的焦香,直往我空空如也的胃里钻。
胃酸立刻分泌,一阵细密的刺痛感传来。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
丈夫陈志远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悠闲地剔着牙,电视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综艺节目。
公公坐在他旁边,捧着个紫砂壶,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餐桌被小姑子陈志娟一家四口完全占据。
她和她丈夫,还有两个吵闹的孩子,正狼吞虎咽。
盘子里堆着吃剩的骨头和残渣,一片狼藉。
婆婆周桂芬正好端着最后一盘油饼从厨房出来。
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秒,眼神明显地闪躲了一下。
我扯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换着鞋说:“妈,我回来了。”
我放下沉重的电脑包,补充道:“今天公司赶方案,一天没顾上吃饭,胃疼得厉害。”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电视的嘈杂声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没有人回应我。
一秒都没有。
陈志远甚至没从沙发上抬起头看我一眼。
小姑子陈志娟反而不耐烦地冲厨房喊:“妈,还有没有了?再给我们**烙几张,他还能吃!”
仿佛我是一个透明的空气人。
我心口一滞,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走到餐桌边。
桌上杯盘狼藉,唯一的那个干净盘子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一张已经凉透了的油饼。
饼的边缘已经有些发硬,金黄的色泽也变得暗淡。
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我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饼。
“住手!”
婆婆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从厨房门口冲了过来。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被她吓了一跳,手悬在半空中。
全家人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刻聚焦到了我身上。
有惊讶,有看戏,有不耐烦。
婆婆一把护住那个盘子,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瞪着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这饼是给我们家人吃的,你少动!”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却显得那么遥远和荒诞。
我的手就那么僵在离饼不到一厘米的半空中,像一尊尴尬的雕塑。
沙发上的陈志远终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他懒洋洋地探过头,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然后,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纵容和看好戏的笑。
他懒散地开口:“妈,你逗苏晴呢,她也是自家人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调侃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婆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刀,直直**我的心脏。
她斜睨着我,满脸刻薄。
“她算哪门子自家人?一个外姓人罢了。”
02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句“她算哪门子自家人”,像一个无限循环的魔咒,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指尖冰凉。
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黑白默片,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飞速翻涌。
我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苏晴啊,以后你嫁给志远,就是我的亲闺女,妈保证对你比对志娟还好。”
我想起我用自己婚前的积蓄,给他们老两口买了**的商业保险时,她激动地抱着我不撒手,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儿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个能干又孝顺的好媳妇。”
我想起小姑子陈志娟的孩子要上那个昂贵的私立***,我二话不说垫付了第一年的学费时,她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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