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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快乐了,快乐到完全沉浸在这个用谎言为我编织的楚门世界之外的真实生活里。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冲出去大闹一场?
扇陆廷渊一巴掌?
揪着沈知羽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背叛亲姐?
不,太难看了。
也太蠢了。
在急诊科见惯了生死和人性最深处阴暗面的我,大脑在度过最初的宕机后,迅速开启了自我保护的绝对理智模式。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拉近焦距,将这一家三口加上两个“尽职尽责”的亲友团,连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
接着切到录像模式,录下了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陆廷渊低头亲吻了那个女人的额头,沈知羽在旁边起哄,苏瑶笑着鼓掌。
录完视频,我悄无声息地退后,转身走出了商场。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我却在盛夏的烈日下,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婚姻,我的亲情,原来全都是一场巨大的、精心排练的笑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表现得像个毫无察觉的**。
医学训练赋予了我强大的心理素质,让我能在极度愤怒和恶心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面部肌肉的完美控制。
周三下午,我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沈主任,在忙呢?给你带了杯咖啡。”
苏瑶提着一杯咖啡,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
我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疲惫笑容:“苏瑶?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们沈大主任啊?”
苏瑶把咖啡放在我桌上,顺势坐在对面,托着腮,
“是这样的,下个月我有个高端医疗团的行程,想问问你们医院有没有专家愿意随团做顾问?报酬很丰厚的。”
“这个你得找院办对接,我不负责这块。”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七年了,我偶尔找她订票订酒店,她总是格外热情周到。
我还以为只是她服务态度好,如今想来,这殷勤背后,藏着多少窥探和算计?
“哎呀,也是。那我自己去问院办。”苏瑶笑了笑,目光在我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廷渊最近挺忙的吧?我上回路过他公司,看他办公室灯亮到半夜呢。”
“是啊,他最近确实很辛苦。”
我放下咖啡,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公司项目多,男人嘛,事业为重。”
“那是,谁不知道我们沈医生嫁得好啊。”
苏瑶笑得更明媚了,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的废话,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苏瑶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转身去洗手间,把刚才喝进去的那口咖啡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回到座位,我打开了电脑,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进入了一个加密的云端文件夹。
里面,是我花重金聘请的一位退役侦探,在这半个月里收集到的所有资料。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
在这场楚门的世界里,我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主,而是坐在高台上,冷眼看着你们这群小丑拙劣表演的唯一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