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到了医院刚安顿好，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婆婆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身后还跟着二姨和三婶。
“云云！”
婆婆一进来就握住我的手，“我听说了，你同意把股权让给思琪了。”
“好孩子，妈就知道你懂事。”
我愣住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用力拍了两下。
“思琪那孩子也不容易，建国说给她股权，妈一开始还不同意。”
“后来想想，人家跟了建国八年，是大功臣啊，也该有个保障！”
三婶叹了口气：“思琪苦啊，一个人拉扯孩子，这股权给她，也算是积德了。”
我看着婆婆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所有亲戚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事。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婆婆还在说：“你啊，不争不抢的，有福气。”
三婶跟着附和：“不像现在那些小姑娘，动不动就跟婆家要这要那。”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
把我架在一个“懂事大方体贴”的位置上，下不来。
我站在病床边上。
指甲掐进掌心里。
陆建国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婆婆又开口：“云云，晚上陪床你负责。”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思琪从角落里站出来。
“苏姐，我得回去了。”
她拎起包，“我儿子一个人在家，没人给他做饭。”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又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建国哥这边……就麻烦你了。”
我看着她。
“他不是你老板吗？股权都给你了，你不照顾？”
陈思琪咬了咬嘴唇：“苏姐，我真的得回去。我儿子才七岁……”
她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苏姐，我得回去……”
“那你明天来？”
“明天……明天他要考级……”
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苏姐，我真的没办法。我一个人带孩子……”
她说着，已经开始收拾包了。
“苏姐，辛苦你了。”
“建国哥擦身体、上厕所这些事，你比我熟。”
“我先走了，孩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还没说话，婆婆在旁边打圆场：“云云，你今晚先辛苦一下。”
二姨也说：“云云最懂事了，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三婶跟着点头：“是啊，你照顾建国这么多年了，有经验。”
我笑了一下。
有经验。
因为我照顾了八年，所以我有经验。
因为我“懂事”，所以活该继续干脏活累活。
这时候，医生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陆建**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