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因为交不起住院费，也付不起急诊室高昂的费用。
妈妈被从急诊室里“请”了出来，安置在走廊尽头的加床上。
这里人来人往，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和病人痛苦的**。
妈妈痛得连**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婉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由一个护工推着，施施然地停在了我**床边。
她的脸色红润，精神十足，哪里有半点绝症病人的样子。
手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是爸爸刚给她买的。
“沈姐，”林婉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妈妈，声音柔弱又刻毒。
“你看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不让昭昭救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建国会心疼的。”
她说着，还故意抬起手，晃了晃那枚刺眼的钻戒。
“建国只是太爱我了，你别怪他拿了你的钱。毕竟，我的病不能拖，你的病……装装样子就行了。”
“你看，这是建国刚送我的求婚戒指，他说等我病好了，就和你离婚，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
“到时候，我们办一场全城最盛大的婚礼，你和昭昭，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滚！”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推开她的轮椅。
“啊！”
林婉夸张地尖叫一声，顺势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她柔弱地倒在地上，眼睛一闭，直接开始装晕。
“婉儿！”
一声暴喝从我身后传来，顾建国不知何时赶到了。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林婉，眼睛瞬间红了。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二话不说冲过来，一脚将我踹飞出去。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眼前直发黑。
“昭昭！”
妈妈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从病床上扑下来，死死地护住我。
顾建国眼里的怒火更盛，他拽着妈**头发，反手就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妈**嘴角瞬间流下鲜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顾建国指着妈**鼻子破口大骂。
“自己装病博同情还不够，还教唆女儿**！沈念，你的心怎么能这么黑！”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天哪，那女的也太狠了，居然让女儿去推病人。”
“是啊，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那个躺在地上的才是原配吧？真可怜。”
顾建国仿佛得到了支持，更加理直气壮。
他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男护工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把这丫头给我按住，送去手术室！”
几个护工立刻上前，强行把我从妈妈怀里往外拖。
“不要！放开我女儿！放开她！”
妈妈拖着病弱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死死抱住顾建国的腿，苦苦哀求。
她一下又一下地给他磕头，坚硬的地面很快就让她的额头血肉模糊。
“建国，我求求你，放过昭昭吧，她还是个孩子啊！”
“你要肾，用我的！用我的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顾建国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有厌恶和冰冷。
他抬起脚，狠狠一脚踢在妈**胸口。
“滚开！”
妈妈被踢得滚到一边，痛苦地蜷缩起来。
顾建国冷酷地看着被护工死死按住的我，下了最后的通牒。
“今天这肾，她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