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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催动灵泉空间,想要在补救枯萎灵草。

可空间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强行透支运转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全部反噬到我身上。

「二哥,快停下!」

我蜷缩在地,疼得连顺畅呼吸都做不到。

娘亲匆匆赶来。

目光只落在枯萎的灵草上,全然无视面无血色的我,张口便是一通指责:

「你明明清楚你二哥把这些灵草看得比性命还重,做事这般莽撞,好好的心血全被你糟蹋了。」

我费力伸手拉住她的裤脚,声音发颤: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疼得受不了,让二哥别再动用空间了,我快要撑不住了。」

娘亲眼底只剩浓重失望,猛地甩开我的手:

「做错了事就只会编造**遮掩,那是他自己的灵泉空间,怎么可能牵连到你身上?」

无人知晓,灵泉空间虽转赠给二哥,本源根基依旧依附在我身上。

一旦过度透支灵力,所有反噬都会由我一人承担。

我不仅没有等来半句心疼安抚,手腕突然传来尖锐刺痛。

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不停流淌。

娘亲手中握着一把小刀,神色漠然:

「你的福血能够滋养根茎,拿来救你二哥的灵草不过分吧。」

她将我的手悬在土坑上方,逼迫鲜血一滴滴落在重新埋好的灵草根茎上。

原本枯死的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枝叶缓缓舒展,愈发繁茂茁壮。

「神了,真的活过来了!」

二哥又惊又喜。

娘亲看着长势完好的灵草,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当看向气若游丝的我,只轻轻皱起眉头:

「娘从小就教你,做错事就要主动承担责任,别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体质特殊恢复迅速,这点伤算不上什么,休养一日便能痊愈,有什么可矫情的。」

我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娘,如今你逼着我平白承受苦楚,和当年你口中,帮着舅舅欺负你的外祖父,又有什么区别?」

「你竟敢还同我顶嘴!」

提及过往心结,娘亲瞬间动怒:

「做错事不知悔改,看来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今日必须动用家法好好教训你。」

「家法」二字,是我从小到大最深的噩梦。我脸唰地白了,爬到她脚边低声哀求: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哥哥姐姐全都冷眼旁观,二姐还上前落井下石:

「从小就娇生惯养,让你清理个院子都闯祸,确实应该用家法让你涨个教训,不然今后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端。」

我虚弱地摇头: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可没有一人愿意听我解释半句。

娘亲直接拖拽着我往祠堂走去。

越靠近,心底浓烈的恐惧就越翻涌。

与其他人家的祠堂不同,娘亲在这里藏了一间密室。

不听话的孩子都会被关在里面待上一天一夜。

旁人可以全然不惧,唯独我惧怕到骨子里。

小时候二哥贪玩引来人贩子,危急关头,他毫不犹豫将我推出去吸引人贩子视线。

我被抓进漆黑铁笼,四周被黑布蒙住,耳边满是孩童凄厉的哭喊声与打骂声。

无边黑暗带来的恐惧,成了我一生无法抹去的阴影。

娘亲后来为了震慑家中子女,一比一复刻了那间囚笼密室。

厚重铁门哐当一声落下,铁锁牢牢扣死。

我疯狂拍打铁窗,哭着求饶:

「娘,我错了,放我出去!」

门外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全身,我几乎快喘不过气。

只能哭着抱着腿蜷缩在角落,以求一点安全感。

无数可怕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进我脑海。

不知熬过多久,就在我濒临崩溃时,天道的声音响起:

「时限将至,一炷香后,你的福宝身份彻底失效。」

我猛地睁开空洞无神的双眼。

几乎同一时刻,紧闭死寂的密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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