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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屋顶漏雨把梅安姐的妆容弄花了,你快来。”
沈成玉悬在半空的手,马上就要触及女儿滚烫的额头,在听到梅安的名字后,立刻收回。
“乖宝,你自己收拾一下,爸爸要给你梅安阿姨重新化妆,顾不**。”
他又一次忽略了女儿。
女儿见他要走,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那只小手烧得滚烫,指节过于用力泛白,像是揪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敢松开。
沈成玉盯着女儿粘着泥浆的手皱眉,弯腰和女儿视线齐平。
“爸爸必须要先去处理你梅安阿姨的事情。”
“**妈那么能干,肯定在哪躲着呢。等爸爸忙完再去找妈妈。”
他扯出自己的衣角,眼中竟然闪过嫌弃。
“像个脏娃娃,把爸爸的衣服都弄脏,待会要是弄到你梅安阿姨身上,她估计会不高兴的……”
沈成玉力气大,女儿踉跄一步后,用力摇头。
倔强的指着“我”的方向,干裂起皮的嘴唇一开一合。
她想说我就在那里,爸爸到底还要去哪找。
爸爸为什么又把妈妈排在梅安阿姨的后面……
我心疼的“搂着”女儿,想告诉她这没有。
她的爸爸在青梅梅安插队到村后,就变了。
我看着女儿气愤颤抖的身子,那些被遗忘的事,像针一样扎进我的魂力。
痛不欲生。
梅安刚来时,沈成玉把家里唯一一罐麦乳精给送了过去。
那是女儿馋了小半年,我用三个月工分兑换的。
女儿红着眼哭了,他也只是摸摸女儿的头,轻声说:“梅安阿姨第一次来乡下,水土不服,宝贝你让让她。”
我得知消息回来时,沈成玉已经带着东西献殷勤去了。
有次夜里暴雨,家里房屋渗水,不修就住不了人。
沈成玉,冒雨赶回,却不是为了我和女儿。
他翻着工具,随口解释:”梅安宿舍漏风厉害,她身子*弱受不了,我要先去给她修理,家里你自己先弄一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奔向知青宿舍。
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想去求助邻里,才想起她家小孩发烧一家人陪着去了医院,根本没人。
看着摇摇欲坠的梯子,我艰难攀上。
好不容易修好一出临时避雨的地方,在下来时,不甚踩空跌下重重摔在水泥地,脚踝肿起。
我怕女儿心疼,忍着痛和委屈枯坐一夜,沈成玉也一夜未归。
第二天女儿看到我疲惫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偷偷去了河边捞鱼给我补。
却被河底锈刀划伤腿肚子,我抱着女儿急急忙忙赶到卫生所打破伤风。
却被来陪梅安看感冒的沈成玉拉走。
“老婆,梅安身子弱从小也没受过苦,你和女儿皮糙肉厚,让她先看吧。”
他说的理所应当,而怀里只是小感冒咳嗽的梅安,冲我歉意笑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女儿因为疼而蓄着的泪水,在这一刻落下,砸在我的心尖。
我胸腔怒火翻涌,当众给了沈成玉一巴掌。
这是我结婚十年,第一次红脸,因为女儿。
沈成玉被我打后,消停了。
我以为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直到梅安突然要结婚那天,他扔下女儿的生日蛋糕,发了疯去追梅安的婚对。
我和女儿在家等他到天亮,最后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行踪。
回忆到这里,我止不住的颤抖。
他口中那些我能干,全是在一次次的偏爱中逼出来的。
沈成玉看着女儿,眼底浮现几分怀念。
“梅安阿姨不像**那样整日在田里,不修边幅,她很爱美的……”
她匆匆离去。
留女儿在原地徘徊。
“妈妈也爱美的,只是在梅安阿姨来了,爸爸不着家后,才不在乎形象,一个人做两分工还要照顾我……”
“不像梅安阿姨有爸爸照顾,有很多时间,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