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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官司正式开始后,陆尧终于慌了。
他一开始还想争抚养权。
律师告诉我,陆尧提供了稳定收入证明、房产证明、以及所谓“完整家庭更利于孩子成长”的材料。
我只递上四样东西。
小满五年来所有病历。
***接送记录。
陆尧缺席亲子活动的证明。
还有那段完整视频。
**那天,陆尧坐在对面。
他瘦了很多。
看见小满的病历被一页页展示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法官问:“孩子长期主要由谁照顾?”
我说:“我。”
陆尧沉默。
法官又问:“孩子哮喘急性发作那晚,你在哪里?”
陆尧喉结滚了滚。
“在……朋友家。”
“什么朋友?”
他没有回答。
旁听席里有人低声议论。
我以为我会痛快。
可真的走到这一步,心里只剩荒凉。
婚姻最可怕的地方,是你曾经把这个人当成归宿。
后来却要把他的每一次缺席、每一次伤害,都整理成证据。
判决下来,小满归我。
陆尧每月支付抚养费,有探视权。
走出**时,小满牵着我的手,明显松了一口气。
陆尧追上来。
“小满。”
小满停住。
他蹲下来,眼眶红得厉害:
“爸爸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小满看了他很久。
然后问:“你来看我的时候,会带泽泽吗?”
陆尧像被刺了一下。
“不会。”
小满又问:“那你会再让我把东西让给别人吗?”
“不会。”
“会让我替别人道歉吗?”
陆尧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伸手**她的头,却停在半空。
“不会了。”
小满低下头。
“可是我不相信你了。”
陆尧整个人僵住,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孩子的信任不是道歉就能补回来的。
陆尧后来按时探视,每次都带很多礼物。
会提前查天气,给小满带外套。
会笨拙地学着扎辫子。
会蹲在楼下等两个小时,只为了陪她吃一顿饭。
迟来的父爱,终于像模像样。
可小满已经不再需要了。
有一次,他给她买了限量版的公主城堡。
小满看了一眼,说:“谢谢陆叔叔。”
陆尧脸色瞬间白了。
“你叫我什么?”
小满攥着我的手,声音很轻:“陆叔叔。”
他蹲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我知道他疼。
可我也知道,这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