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份报告来自，我和她第一个孩子。
八个月的孩子，因为她执意要陪裴聿川下乡采风，摔没了。
**日看着给孩子的娃娃呆坐，
苏砚禾抱着我哭，“屿安，没关系的，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她带我去裴聿川介绍的医生那里看病，便有了这份妄想症报告。
因为这份报告，我吃了多少药，甚至错过了外公治疗的最佳时期。
苏砚禾说过，就算她死都不会让这份报告让其他人看见。
可如今她再一次，将这份利刃**了我的心脏。
我以为会痛，
可竟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扯了下嘴角，放出裴聿川故意推倒外公的视频和遗体认领表。
“死老头，你就该死！”
裴聿川的声音响彻整个展厅，
所有的厌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的他大叫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
裴聿川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下意识看向苏砚禾，却对上她震怒的目光。
“你骗我？！”
亲友们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你们这两个**！”
“八十几岁的老人了，你也不怕他晚上来找你！”
......
苏砚和和裴聿川被打的鼻青脸肿。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裴聿川，你知道故意**判多久吗？”
他恶狠狠盯着我，“有视频又怎么样！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他死了关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住了所有人。
“裴聿川该死的是你。”
我抓住裴聿川的衣领，居高临下的看他。
“我已经报警了，有叫嚣的力气想想找谁给你辩护吧！”
方律也到了，他将离婚协议递给我。
“宋先生，你要的离婚协议。”
我将协议签完字，摔在苏砚禾面前，声音平静。
“苏砚禾，签吧，你净身出户。”
听见离婚二字，苏砚禾猛的抬头看我。
“不！屿安，我不要离婚，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的。”
“我追回给裴聿川花的钱，我们和好好不好？”
裴聿川不可置信的看他，“师姐？！你说过会对我一辈子好的！”
苏砚禾没理他，只是满眼哀求的看我。
我目光平静的扫向他们，一字一句回道：
“不，可，能。”
警方来的很快，裴聿川被带走了。
走的时候，他还嚷着让苏砚禾救他。
可苏砚禾头也没抬，跪在外公的灵前，磕了一次又一次。
额头出血，也没停。
我冷眼看着，没喊停。
这是她欠外公的。
“屿安，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眼眶泛红，哭过。
“我只是走错了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画影盖在她的脸上，整个人晦暗不明。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初见那天。
我去老巷给外公买他喜欢的馒头，
转角就碰见苏砚禾在画小猫。
那时的她温暖如春，眼神干净含笑。
光落在她身上也逊色几分。
如今再对上那双眼睛，只有不甘和算计。
我将外公的灵位拿到她面前，问：
“我找你要钱那晚，你给外公机会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重的苏砚禾抬不起头。
她在哭，可我没停。
“你没有，你把钱给裴聿川了，让外公去众筹。”
我走了。
苏砚禾磕头的声音，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