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亲抬手握住剑刃。
血顺着掌心滴落，她没有退。
「照微，不必再为我低头。」
秦渊扭动剑柄，逼我交出万蛊令。
我没有答应。
母亲猛然折断剑刃，一掌击中他的胸口。她修为所剩无几，这一掌仍将秦渊推向血蛊。
血蛊爬满他的身体，开始吸取修为。
秦渊发出惨叫，向我求救。
「照微，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见死不救。」
「阿棠求你的时候，也叫过你家主。」
我从他身边走过。
秦雪趁机扑向母亲。
我召来蛊群挡在前方，自己却被青色灵根缠住脖子。那根灵根来自母亲，普通蛊虫不敢啃噬。
秦雪将我拖上蛊台，利爪刺入旧伤。
「你的血能控制我，我就先把你吸干。」
心蛊的口器再次刺入我的眉心。
我没有抵抗。
秦雪以为自己抓到了活路，疯狂抽取我的净血。心蛊腹部越来越亮，金色纹路很快爬满她的身体。
母亲看懂了我的意图。
她命众人退到石门旁，殷照川则启动万蛊宗的封锁阵。
秦雪吸走最后一口血，仰头大笑。
下一刻，我握住刺入眉心的虫足。
「你喝够了，该还债了。」
净血印被我彻底引爆。
秦雪体内传来连续的碎裂声。
她吞下的灵根，开始脱离蛊祖。
11.
灵根穿破秦雪后背，回到母亲手中。
蛊祖失去**，挣脱蛊胎躯壳，化作一团黑色虫潮。
它想钻回地底。
我催动万蛊令，封住七座蛊池。
所有被秦家炼死的怨蛊从池中飞出，堵住虫潮去路。
蛊祖转而扑向秦渊。
秦渊的修为已被血蛊吸走大半。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求我看在血脉情分上救他一次。
我将他的家主灵印踢进蛊池。
「你选的长生，现在归你。」
秦渊眼见求我无用，突然抓住秦雪。
他用残余修为撕开她的胸口，想把心蛊挖出来据为己有。
秦雪反手咬住他的手臂。
父女二人在蛊台上争抢，谁都想拿对方换命。
最终，秦雪挖出了那只金色心蛊。
她跪在我面前，把虫子双手奉上。
「姐姐，我是被秦渊养坏的。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替你控制蛊祖。」
她哭得与抽我灵根那晚毫无分别。
回影阵还没有关闭。
石壁上正好映出她杀害阿棠的一幕。
阿棠闯进药堂前，曾求秦雪给她一颗解毒丹。秦雪嫌她弄脏裙摆，让秦鹤章将她打死。
她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没人逼迫。
我拿走心蛊。
秦雪以为自己获救，转身便朝出口逃。
我在心蛊背部按下血印。
净化之力沿着契约传回她体内。
蛊祖被强行剥离，秦雪失去蛊力，摔倒在秦渊脚边。
那些被她吞噬的怨蛊围住她，没有立刻攻击。
它们把十五年来承受的痛苦全部还给了她。
秦雪伸手向秦渊求救。
秦渊却将她推入蛊池，想用她拖延时间。
池中虫潮翻涌，很快淹没红色礼服。
秦渊趁乱冲向出口。
秦疏月带领旁支族人挡住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