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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京市最高的写字楼前。
江晚歌站在楼外,抬头看向直耸入云的大厦。
她曾无数次路过这里,却一次都没进去过。
江晚歌刚走进大厅,就被前台拦下,“小姐,您有预约吗?”
“我找顾言桥。”
前台脸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瞬间傲慢:
“顾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没空见不相干的人。”
不等江晚歌报出身份,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只见裴莹穿着一件崭新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限量款包包,身后还跟着两个提购物袋的保镖。
前台远远看见她,立刻把江歌撂在原地,堆起笑脸小跑着迎了过去:“裴小姐,您来了!这边走,这是顾总专用的电梯,您直接上去就行。”
前**腰替她按下按钮,电梯门应声而来。
裴莹似乎早已习惯,她目不斜视地路过江晚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晚歌站在对面,看着“总裁专用”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忽然觉得讽刺。
果然,被爱的人才有**。
她对顾言桥而言,只是一个消遣时光的玩物。
江晚歌苦笑一声,趁前台没注意,咬牙走进了身后的楼梯间。
她刚才看见电梯停在了28楼,不让坐电梯,那她就自己爬上去。
办公楼的楼梯又窄又高,江晚歌开始膝盖发酸,小腿隐隐打颤。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衣领,累得她大口喘气。
可她只是用手肘撑着缓了一会儿,便重新咬牙往上爬。
等她喘着粗气终于到达28层,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
那套茶具,她在商场里见过,标价六位数。
足够交地下室十年的房租。
她想不明白,顾言桥装了这么多年穷,每天看她为省两三块公交费走回家,究竟是什么心情?
不等江晚歌回神,顾言桥推门而入。
看到江晚歌在,他有些惊喜,“晚歌,你终于想通了?”
他下意识去握江晚歌的手,却被她后退躲开。
“我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把人接走?”
顾言桥脸色一僵,语气也跟着一沉:“你来找我,就为这点小事?”
小事?
外婆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她的安危怎么会是小事!
江晚歌瞪着他:“我要见我外婆!”
顾言桥压下火气,尽量平心气和道:“晚歌,你外婆现在住的那家疗养院,一天费用顶你半年工资,你就别再闹了好不好?懂事点,体谅一下我。”
这一刻,江晚歌仅剩的那一点爱意彻底被消磨干净。
他高高在上地以为,她一定会感恩戴德。
那谁又来体谅她呢?
谁来体谅她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就被亲生父亲扼杀的孩子?
还有她被迫离乡遭到软禁的外婆?
江晚歌一时悲愤,抄起办公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力砸向顾言桥的肩膀。
可烟灰缸刚挥出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烟灰缸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裴莹肩上。
裴莹脸色一白,痛呼出声:“好疼!”
顾言桥立刻冲过去扶住她,低头细细检查她的肩膀。
接着,他回头看向江晚歌,眼神冷得像冰,“江晚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有什么气你冲我来,莹莹是无辜的!”
江晚歌正要开口解释。
下一秒,裴莹红着眼眶说自己好像骨折了。
顾言桥立马打断她,朝匆匆赶来的保镖怒吼:“把江小姐送到城郊管教所,让她好好学学怎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