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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宿舍收东西时,周叙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份蟹黄面,汤盒外壁还冒着热气。
他看见我身后的妈妈,神色顿了顿,很快恢复得体。
“阿姨,我和念念闹了点误会。”
妈妈把我的行李箱往身边拉了拉。
“她不回去了,今晚住家里。”
周叙看向我,语气放低:
“念念,别闹了。你想要市优,我帮你争回来,行了吧?”
我接过妈妈手里的钥匙。
“那本来就是我的。”
他指尖捏紧塑料袋,热汤晃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我们四年感情,不至于败给温禾一次求助。”
妈妈冷着脸:“小周,求助是拿我女儿的东西做人情吗?”
周叙终于露出一点疲色。
“阿姨,我也没办法。我只是觉得她比温禾坚强,她能承受。”
我拉起箱子。
“以后别这么看得起我。”
他要上前,妈妈挡在我身前。
周叙的手停住,蟹黄面的袋口勒出深痕。
相亲定在第二天下午。
我到咖啡店时,陆衡已经到了。
他是妈妈同事的儿子,递菜单时先问我:
“阿姨说你刚毕业,今天如果不想聊私人问题,我们可以只聊工作。”
我有些意外:“你不介意?”
陆衡笑了笑:“当然。我们可以慢慢来。”
这句话很轻。
却让我握杯子的手松了一点。
周叙站在咖啡店外,隔着玻璃看见我点头,唇角绷成一条线。
他没有进去。
只把蟹黄面放进路边垃圾桶,又伸手拿回来。
汤已经凉了。
手机里有十几条未发出的消息,开头都是“念念”。
最后都停在输入框。
他回到学校礼堂。
毕业晚会的灯架已经拆完,只剩灯控台旁一排空插座。
周叙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支铅笔,是我常用来画小灯的那支,笔尾被咬出浅浅牙印。
他把铅笔握在掌心。
温禾的信息跳出来。
“复核名单出来了,老师让我们三个人都去。阿叙,你一定要帮我。”
周叙盯着“三个人”三个字。
第一次觉得它挤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