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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芷发朋友圈,是三天后。
她没有指名道姓。
只写了一句:“孩子只是想上学,大人的恩怨为什么要牵连他?”
配图是许小也坐在书桌前哭。
那张书桌,是我买的。
照片角落里,还能看见我亲手挑的台灯。
共同好友很快把截图发给我。
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知画,听说你举报了孩子学位?”
“分手归分手,别拿小孩撒气。”
“谈鹤年也就是帮个忙,你们这么多年,不至于吧?”
我看着那些话,只觉得好笑。
她不是来求我。
她是把我架上去,让所有人逼我低头。
叶棠气得要发文。
我拦住她。
“不急。”
当天晚上,学校家长群的截图也传到我这里。
许沅芷在群里说,她和谈鹤年是复婚家庭,孩子因为某位前任纠缠,学位被恶意影响。
某位前任。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出了声。
第二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骂人,只有四张图。
第一张,我和谈鹤年订婚照,时间四年前。
第二张,婚房装修合同和我的付款记录。
第三张,许沅芷与谈鹤年的婚姻登记时间。
**张,学校材料上“父亲:谈鹤年”的截图。
配文只有一句:“我不是前任,是被他们绕开的未婚妻。”
朋友圈发出十分钟,电话就炸了。
谈鹤年打来的,我接了。
他的声音很哑。
“知画,朋友圈先**。”
我问:“为什么?”
“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我笑了。
“她发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他沉默。
“我已经让她**,所以我也该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鹤年,你是不是习惯了?她哭,你让我让。她发,你让我忍。她把我写成前任,你还让我顾全大局。”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我继续说:“你所谓的大局,就是我闭嘴。”
他声音低下去。
“对不起。”
“这三个字,你留着吧。”
我挂了电话。
下午,公司开项目会。
我负责老城区小学图书室改造,甲方新来的项目顾问也在。
他叫宋砚舟。
白衬衣,黑色文件夹,说话不急不慢。
会后,他单独叫住我。
“程工,你方案里保留旧楼梯和香樟树,是出于成本考虑?”
“不是。”
我收拾图纸。
“那所学校很旧,但孩子们对它有记忆。改造不是把过去全拆掉。”
宋砚舟看了我一眼。
“这个思路很好。”
很简单的一句肯定。
我却愣了一下。
这几年,谈鹤年说得最多的是:
“你别太较真。”
“差不多就行。”
“以后再说。”
原来有人认真听你讲话,是这种感觉。
宋砚舟递给我一份资料。
“学校学籍和工程改造经常牵涉使用证明。我以前做过教育合规,如果你需要流程建议,可以找我。”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的事?”
他语气平静。
“朋友圈看见了。你没有曝光隐私,只是在自证。”
我笑了笑。
“谢谢。”
下班时,谈鹤年等在停车场。
看见我和宋砚舟一起出来,他脸色瞬间冷了。
“他是谁?”
我停下脚步。
“同事。”
谈鹤年盯着宋砚舟手里的文件。
“你现在什么都让外人插手?”
我看着他。
“谈鹤年,你现在是许沅芷的丈夫。”
他的脸白了一下。
宋砚舟没有多说,只把资料递给我。
“明天十点前交就行。”
“好。”
宋砚舟离开后,谈鹤年声音发颤。
“知画,我嫉妒了。”
我看着他。
以前听见这句话,我也许会心软,可现在只觉得迟。
我说:“你已经没有立场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