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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却笑得愈发大声,有人踢了踢我的脸:“装什么可怜?祈总宠着宋小姐,您这前任啊,连地上的泥都不如!”

我意识逐渐消散。

再次睁眼时,宋予恩正端着白粥,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阿筠,张嘴。”

我偏头躲开。

祈朔立刻上前,眼神锋利。

我扯了扯干裂的唇角,浮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却没发火,反而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和妈妈唯一的合照。

我瞳孔骤缩。

他凑近,用嘴型无声道:“听话,喝粥。不然……”

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一扯,作势要撕。

心脏像被冰锥刺穿。

这世上我最怕的,便是有人拿妈妈威胁我。

他曾听我哭着说过,妈妈是被第三者**的可怜人。

可他却用“私生女”三个字剜我的心;

他明知道这照片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却偏要拿来威胁我。

绝望漫过咽喉。

我强忍着酸涩,点了点头。

宋予恩重新舀起一勺粥,笑意盈盈递来。

我刚要低头去够,她手腕却猛地一颤,滚烫的粥泼洒在地。

她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祈朔立刻攥住她的手腕,心疼不已。

随即狠狠瞪向我,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将我撕碎。

我张了张嘴,急忙出声道:“不是我……”

他猛地抬头,“闭嘴!到现在还想狡辩?池筠,你从前仗着家里势大嚣张跋扈,如今反倒更目中无人?”

我指尖死死揪住床单,慌乱地摇头:“我真没碰她……碗是自己掉的……”

可他一个字也不信。

这时,宋予恩出声:“祈朔,你别凶阿筠……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就算她心里有气,冲我来便是,我全盘受着。”

她侧过脸,眼圈红红地望向我,“阿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朋友,心里不痛快就打我骂我,千万别疏远我……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祈朔抱着宋予恩,声音温柔:“别怕,我会照顾好池筠。医生不是说你心神不宁,需要静养安胎么?”

他侧过头,一字一顿:“她这抑郁症,反反复复,总做些失控的事。为了治疗,我专门从国外请了顶尖的心理专家来。”

宋予恩抬头,眼神惊喜:“真的吗?若是真能治好阿筠,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付出性命,我也甘愿。”

字字扎进我千疮百孔的心口,我浑身一僵。

祈朔眼中满是动容与心疼。

紧接着,两个保镖上前架起我。

我浑身酸软,旧伤和新痛反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祈朔嗓音冷漠:“带下去。关进观察室,让专家好好‘看看’。”

观察的第一天。

他们给我注**一种药物。

药效上来时,世界开始扭曲旋转,耳边充斥着无数噪音。

一会儿是妈妈在火场里的呼救,一会儿是祈朔那句“私生子的滋味”,一会儿又是宋予恩虚伪的啜泣。

我蜷缩在角落,用头去撞墙。

护工隔着观察窗冷漠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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