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的衣服、洗漱用品、他摆在桌上的小摆件、所有充斥过他气息的东西,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晚意浑身僵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看到垃圾桶里摆着的独属于他们的回忆时,她也终于醒悟。
这次,贺之言不是赌气,也不是冷战。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不要她了。
我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母亲便托熟人走动关系,帮我重新回归了记者岗位。
重新奔波在采访一线,跑新闻、写稿件、赶选题,忙碌又充实的生活填满了我所有空余时间。
整日的奔波劳碌也冲淡了所有伤痛。
关于沈晚意的一切,也早已被我抛在脑后。
直到半个月后,母亲主动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说对方和我是同行,同样是记者,性格温和沉稳,三观又相合,是家里长辈们眼中的稳妥人。
我本无心情爱,可架不住母亲日日软磨硬泡。
只能点头答应。
相亲对象名叫江妍,和沈晚意全然是两种模样。
她没有医者常年紧绷的冷漠疏离。
为人幽默风趣,谈吐温柔,格外懂得体察人心。
相处的氛围也轻松又舒服。
她会认真接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会细致留意我的情绪,事事体贴。
和她待在一起,我不必迁就谁。
从咖啡店出来,江妍绅士的为我打开车门。
又将空调降了几个度。
我正暗自疑惑,她就已经侧过头温和解释。
“方才瞥见你包里放着止痛贴,应该是哪里不舒服,冷风如果太冲很容易受寒。”
鼻尖突然就酸了一下。
跟沈晚意在一起五年,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细心过。
她明明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些护养身体的常识于她而言再基础不过。
可她留意过万千病人的身体状况,却从未回头好好看看被病痛缠身的我。
回到家,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是沈晚意。
“之言!!”
看到我,她忙不迭的跑过来,刚想伸手抱我,就被江妍侧身挡住。
我妈闻声也跑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将我围住。
“之言……”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要躲我好吗?你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之言,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
沈晚意怀里抱着*ally的包装袋,眼里充斥着急切和恳切。
这是五年里我从未看到过的。
“之言……”
沈晚意还想上前,被我妈用擀面杖拦住。
“现在知道回头找之言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脚踏两只船,被旁人算计了,才想起我家之言?”
“我呸!你这种自私薄情的绿茶,我们高攀不起,也绝不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