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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彩排前，我问宋祁安：“你当年为什么追我？”
他正在替孟晚乔调耳返，闻言手指停了停：“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晚乔坐在化妆镜前，笑得很轻：“笙笙，你婚前焦虑也太严重了吧，祁安不喜欢你还能娶你吗？”
宋祁安把耳返递给她，才转身看我：“你安静，踏实，适合过日子，这个答案不够吗？”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誓词稿放回桌面。
那上面新增了三行字。
感谢晚乔让我懂得爱，感谢晚乔陪我和笙笙走到今天。
司仪走过来提醒：“宋先生，感谢环节要不要让孟小姐也上台？您昨晚说她是这段感情最重要的人。”
宋祁安看了我一眼，语气像在安抚：“让她上来吧，三个人一起拍，热闹一点。”
我问：“婚礼也要三个人一起吗？”
孟晚乔立刻站起来，裙摆扫到椅脚：“笙笙，你别这样，我可以不上台的。”
宋祁安按住她肩膀：“你不用退，她情绪上来了，说两句就好。”
他总是这样。
先替孟晚乔挡下所有不适，再让我学会体面。
我拿着手机去了走廊，给婚庆策划发消息：“彩排全程录音保留，所有设计物料暂停授权。”
策划很快回复：“收到，姜小姐，备份已经同步到您邮箱。”
我看着那行字，掌心终于稳了一点。
回到宴会厅时，孟晚乔正穿着我的主纱站在台上。
宋祁安替她整理头纱，指腹从她耳后滑过，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台下有人起哄：“这画面也太像新郎新娘了吧。”
孟晚乔捂着嘴笑：“别乱说，笙笙要吃醋了。”
宋祁安没有笑，只把话筒拿起来：“今天彩排，刚好说清楚一件事。”
我停在台阶下。
他看着宾客席里的双方亲友，声音温和：“我和笙笙能走到婚礼，要感谢晚乔。当年也是她鼓励我去追笙笙，她说笙笙最懂事，最能包容我。”
孟晚乔脸色变了变，伸手去拉他的袖口：“祁安，别说了吧。”
宋祁安却以为她害羞，反手握住她：“没什么不能说，笙笙不会介意。”
我听见台下有人低声笑。
宋母也跟着点头：“是啊，乔乔是大功臣，笙笙你可要好好谢谢她。”
宋祁安把话筒递向我，目光仍旧笃定：“笙笙，上来说两句，就说感谢乔乔，婚后也会把这里当她的家。”
我看着他。
七年前那封信里没写完的话，终于被他亲口补齐。
他追我，不是因为我特别。
是因为我安稳，懂事，离孟晚乔最近。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搬家师傅发来消息：“姜小姐，客房东西已经全部装车，楼下等您。”
我走上台，从宋祁安手里接过话筒。
他神色缓了缓，以为我又一次听话。
我看着那块被印在**板上的远山青样砖，声音很平：“宋祁安，再见。”
宋祁安脸上的笑僵住。
我把话筒贴近了一点：“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