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妈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也开始收拾东西。
她一直这样，虽然不明白，但我说的她都听。
当天下午我们就走了，锁门的时候我多拧了一圈。
飞机落地我开了手机，屏幕还没亮透就开始疯狂震，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我拨回去，物业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林小姐！
你家着火了！
人在哪呢？
快回来！”
我妈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大厅的地砖上。
她心脏不好，我蹲下去扶她的时候她手是冰的。
“妈，别怕，家里没什么值钱的。”
我没敢提周敏，一边扶她往外走一边改签机票。
凌晨三点，我们飞回来了。
物业经理老刘带着几个邻居还等在单元楼下。
看见我们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下全围上来。
周敏看见我妈猛地往后一弹，尖叫了一声。
那声叫得活像是活见了鬼。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周敏。
周敏僵在那，两三秒的空白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秀兰你怎么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她干笑了两声。
我盯着她那张心虚的脸，没说话。
物业经理直接把文件夹往我们面前一递：“林晓月是吧？
你家里燃气泄漏引发火灾，幸亏周姨发现及时报了火警，不然整栋楼都得跟着遭殃。”
“你赶紧给周姨道个谢，再把楼下三户邻居的损失赔偿了，人家墙面都熏黑了。”
我妈一听，慌了。
“不对的呀刘经理，走之前我还特意检查了好几次，都关得好好的。”
我一把按住我**肩膀，把她拽回身后。
“刘经理，火灾什么原因，***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老刘一愣：“暂时还没有。”
“***还没出报告，巡捕还没定性，”我打断他。
“你一个物业经理，站这儿替巡捕拍板了？
谁给你的**给这起事故定性？
谁给你的资格让我赔钱谢恩？”
老刘被我怼得嘴唇哆嗦，指着我的鼻子：“强词夺理！
你这种人在小区里留着就是祸害！
今天烧的是你家，明天烧的可能就是别人家！”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被波及的邻居憋不住了。
三楼那个被烧了阳台护栏的大姐先开的口：“就是！
我们家阳台新装的护栏，三千多块呢！”
四楼老**抱着胳膊：“半夜吓醒了心脏病都犯了，这精神损失费谁出？”
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晓月！
秀兰！
你们没事吧？”
外婆拄着拐杖挤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秋衣秋裤，外面胡乱套了件棉袄，一看就是半夜被人叫醒，急急忙忙赶来的。
周敏一看见外婆，眼睛亮了。
她两步迎上去，挽住外婆的胳膊，声音温柔又体贴：“赵妈，你怎么来了？
夜里凉，你身子骨不好，快回去歇着吧，这边有我呢。”
外婆攥着她的手，一脸感激地看着她：“小周啊，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秀兰家里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