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婉初,你怎么在这里?
是冉冉生病了?”
他伸手**冉冉的脸,我后退一步,声音平稳。
“公司体检,我带冉冉一起。”
“哦,”他眼神瞥过诊室,不问自答,“客户病了,我陪对方来看看。”
我没问什么客户这么重要,重要到连看病都需要总裁亲自陪。
“我先回家了。”
不等他回复,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所以没看到身后他复杂的眼神。
晚上他回家的时间,比往常都早。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没理他。
他提着一个蛋糕过来。
“婉初,上次你不是说想吃这家的蛋糕吗?
我下班绕路给你带回来了。”
我瞥了一眼logo。
这个牌子我不认识。
但我上次顺藤摸瓜翻到姜杳杳的微博,见她发过。
在城郊,离他公司十几公里远。
我笑了笑。
脚踏两**,总有翻车的时候。
他看我笑了,以为我是开心。
“快尝尝。”
他把勺子递给我。
我没接,敛了笑容,“萧晏南,我没说过要吃这家。”
他一怔,我很少叫他全名。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他呼吸乱了,要来吻我,“你别生气,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我躲开了,“萧晏南,我们离婚吧。”
他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就因为我买错了蛋糕?”
我懒得编理由,站起身,“可以是。”
“离婚了你想去哪?”
见我要回房间,他急得口不择言,“谁会要一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
我脚步顿住。
空气安静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声音慌乱,“我只是不能接受你要离婚。”
他眼神瞥过桌子的水果刀,一把抓起,抵在手腕上。
“你明知道我和你复婚有多难,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想说说话不算话的不是我。
又觉得没必要。
沉默中,刀锋割破他的皮肤,渗出殷红的血。
这招故技重施,换做以前我可能又要心软。
但如今我只有麻木。
既然协议离婚走不通,那就只有走诉讼了。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开玩笑的,只是今天在医院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些不舒服。”
“都说是客户,”他松了一口气,扔下刀,“你最近是怎么了,总爱胡思乱想。”
“可能是产后情绪波动,”我声音低低的,转身走进客卧。
“最近我和冉冉先睡这间吧,我想冷静冷静。”
我没深究,他也没再多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默契地没再提这个话题,只是各自忙碌着。
他忙着准备出差,我忙着准备离开。
出差前,他把一个镯子套在我手腕上。
“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那是萧家祖传的镯子,我在书房那本《萧氏藏品图鉴》上见到过。
以前不见他拿出来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我。
但我不关心了。
手机推送里,姜杳杳的微博更新得频繁。
最新一条,是一张塞纳河畔的落日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