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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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干了七天,我手上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了一层厚厚的茧。
大伯一家倒是没再来捣乱。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消停了,是在等着看我笑话。
第八天早上,我去山坡的时候,发现坡上多了几个人。
是村里的赵大爷和他儿子赵铁柱。
赵大爷七十多岁,佝偻着腰,正蹲在坡上拔草。
赵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正在砍那些半人高的荆棘。
“赵大爷?”我愣了,“你们这是……”
赵大爷抬起头,咧嘴笑了:“岸娃子,我闲得没事,过来帮你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哎呀,你一个人干到啥时候去?”
赵铁柱把砍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我爸说了,当年**帮我们家盖过**,这份情一直记着呢。现在他有事不在了,我们得还给你。”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赵大爷拍拍手上的土,说:“岸娃子,你放心,我们就帮你开荒,不要钱。你以后种出东西来,给铁柱几个桃子吃就行。”
“大爷,我种的不光是桃子。”我说。
“那种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种中药材。”
赵大爷一愣:“药材?”
“对。”我说,“这片山坡的土质偏酸性,排水好,光照足,非常适合种丹参和黄芩。这两样东西市场价一直很稳,只要种出来,不愁卖。”
赵铁柱挠挠头:“药材好种吗?”
“不好种。”我说,“但比桃子值钱。”
这是实话。
桃子一亩地就算丰收,毛收入也就五六千。
但丹参不一样,统货一公斤能卖到十五六块,一亩地产三百公斤干货,就是四五千块。
而且丹参是多年生,种一次能收三年,后面的成本越来越低。
最关键的是,很少有人种。
物以稀为贵。
赵大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岸娃子心里有数就行,那我们接着干了。”
三个人一起干,速度快了不少。
人多效率高,不急于这一天。
下午太阳落山,我提早收工,带人回去休息。
只是没想到,大伯他们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打开门一看,院门口围了七八个人。
领头的是大伯母刘桂兰,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妇女,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沈岸!”刘桂兰叉着腰,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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