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是想抢你的妈妈，可是从小到大，婶婶对我就像亲生母亲一样。
我从小就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妈妈。”
她低下头，眼泪要掉不掉，挂在睫毛上，晶莹剔透。
“要是她不参加我的婚礼，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表姐，你这么优秀又嫁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你已经很幸福了。”
“我不是想要抢你什么东西，也不是想破坏你的婚礼，只是同为姐妹，我想借一点你的光。
你已经那么幸福了，能不能……分给我一点点？”
我嗤笑一声。
“所以你就故意挑个同一天结婚，逼我把精心准备的婚礼，分你一半？”
林悦脸色一僵，嘴唇翕动。
“我——别演了。”
我抬手打断她，耐心彻底告罄。
“你挑这一天，不就是因为算准了，只要拿捏住她，我就一定会妥协？
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个，为了求她看我一眼，连自己尊严都能趴在地上给你踩的江念？”
我侧头，给沈哲递了一个眼神。
沈哲立刻会意，转身从伴郎手里接过一个天蓝色的文件袋。
他身形高大，站在我身侧，像一堵沉默的墙。
我抽出里面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4纸，直接拍在林悦胸前。
纸张边缘锋利，刮得她锁骨一疼。
“你不是想要一同婚礼吗？”
“行啊。”
“这场婚礼，场地布置餐饮酒水司仪摄影，统共六十万。”
“三十万，你付一半给我。
现在转账，我立刻让保安给你加把椅子。”
林悦接过账单，低头看着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
“这这么多……我我没带钱……”我妈先炸了，一把夺过账单，看都不看就“嘶啦”一声撕成两半。
碎纸片雪花一样飘落在红毯上。
“江念！
你疯了吧！
你掉钱眼里了！”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筛子，声音尖锐得刺耳。
“悦悦能来是给你面子！
是看得起你！
你们是亲姐妹，怎么能提钱？
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喘着粗气，见我面无表情，忽然撂下狠话。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让我进去，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
以后你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妈以为拿捏住了我，扬起下巴，等着我服软，等着我像以前千百次那样，哭着跪下求她别走。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好啊。”
“那就断绝吧。”
我妈愣住，像是没听清，耳朵往前凑了凑。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
我向前一步，婚纱在红毯上擦出沙沙地响，水晶鞋跟敲在地上，笃笃有声。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妈。”
“我也没有义务再惯着你，更没有责任替你养你的好外甥女。”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整张脸扭曲变形，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你这个小**！
反了天了！”
她扬起右手，巴掌带着风，铆足了劲朝我脸颊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