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久。
隔壁书房传来江宗年打电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温柔。
从前他对我说话也温柔过，但和现在这种温柔不一样。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是我妈。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拨。
十年前我提出降彩礼的时候。
身为教师温柔了一辈子的母亲，红着眼睛对我破口大骂：“苏梨，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十八万八的彩礼，在我们这里已经是最低的标准了，你现在硬生生要降到三万三。你真以为是我和**是稀罕那点破钱吗？我们还不是想要让你嫁得体面，不让人看轻你是个随随便便的人。”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彩礼就是个形式，有没有都无所谓，他真心对我好就够了。”
可到头来，三万三的彩礼成了烙印在我身上的标签。
成了一句“你很便宜。”
雨越下越大了。
我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立马传来我妈嘲讽的声音：“苏梨，现在不是豪门**，过的意气风发吗？还打电话来干什么？”
“妈，”
我刚张嘴，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声音哽咽：
“我想回家了。”
“他欺负你了？”
对面的母亲紧张起来。
我眼泪越掉越多，到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父亲沉稳的嗓音：
“离婚，回家！”
挂断电话。
我额头抵在双膝上，压抑着哭腔。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只有父母还是父母。
第二天一早。
我把女儿送到学校。
收到了江宗年的消息。
让我去他公司找他。
抵达公司时。
我看到门口摆满了鲜花。
大屏上播放着一个女人的照片。
那个女人正是江宗年的初恋。
上面写着幺幺，欢迎回家
上次，我满心期待地跟他提。
能不能在我生日的时候借用一下，就当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他那时说大屏是用于商务招商，不能随意乱用。
可眼下，他却心甘情愿，为另一个女人用了。
还是欢迎回家。
和他在一起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