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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一声,仔细看着萧念给我的纸。
纸张泛着黄,边角处都有破损,我自己都忘了这是什么时候写的,难为萧念找出来。
想到这,我心头一跳,拜托锤子替我收摊,连忙赶回府里。
果然,我本就破败不堪的屋子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奶娘背对着我坐在地上捡着能用的东西。
心尖酸疼,我扑过去抱住奶娘。
“奶娘,萧念又打你了是不是。”
奶**脸已经红肿一片,嘴角都渗着血迹,可她还是给我比着手语。
“没有,她只是来找东西,没有打我,你怎么样?今天的生意好不好?奶娘没用,你马上就要成婚了,要给自己多准备一点嫁妆,夫家才会瞧得起你。”
我小心翼翼的给奶娘上药。
很想告诉奶娘,如果两人心意不相通,利益不结合,嫁妆再多也不管用,就像我母亲,她当时也是带着成船的嫁妆嫁给父亲的。
在嫁妆都被父亲用的干干净净后,还是被父亲一脚踢开。
但这话,我没跟奶娘说,她曾是我母亲的陪嫁,亲眼见我母亲惨死。
到现在,她都以为是我母亲的嫁妆不够,否则,我父亲就不会抛弃我母亲,和他人在一起。
“今天的生意很好,有个大雇主给我一大笔钱,过几天是奶**生辰,我给奶娘带好吃的。”
不被重视也是有好处的,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我通过府里的狗洞在外摆摊。
奶娘笑起来。
“我吃管什么用?你多给自己买点儿衣服首饰,半月后的赏花宴,让他们都看看,我的小姐有多漂亮,担得起太子妃的身份!”
太子妃三个字,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在我耳边炸响。
我想,我知道萧念找我临摹字迹是为什么了。
当年,母亲闯到来府中的皇帝面前,求着皇帝给她做主。
年轻的皇帝或许是有一颗慈心,又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他当场允诺母亲,如果她生出的是个女儿,就和他的第一个儿子成婚。
这个儿子,就是现在的太子。
虽说后来这门婚事因为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故意遮掩下不了了之,但奶娘还是牢牢记着,将这门婚事当做我的救命稻草。
更别提萧念了,她爱慕太子不止一两日,早就将我当做她和太子之间的绊脚石。
这些年我的苦难多半也是因为太子妃这个名存实亡的称号。
我垂下眼,盖住心底的讽刺。
若太子心中真的有我,又或者真的想要和萧念在一起,我也不会活的如此尴尬难堪。
恐怕,萧念让我写的花笺就是要害我。
我的猜测没错,三天后,萧念再次找到我。
“练的怎么样了?要是有一点不对,本小姐就杀了你。”
我依旧不说话,只低着头将写好的花笺放到萧念面前。
萧念呼吸一滞。
若不是一张为精致花笺,一张是萧念当初交给我的破纸,恐怕萧念自己都分不出哪张是她给我的。
“客人还满意吗?”
我比划着,锤子替我开口。
萧念被宠的肆意跋扈,根本不知道如何遮掩自己的情绪,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写的不错,就这么写!但你要先摘掉围帽,让我看看你的脸,免得你跑了,我白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