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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袖中摸出三枚沾着我本命精血的铜钱。
这三枚铜钱,曾断过天下兴亡,斩过千军万**阵眼。
如今,却要用来寻我女儿的下落。
我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铜钱之上。
“天道无极,乾坤借法。”
“六爻指路,魂归来兮!”
三枚铜钱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声。
整个产房的烛火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萧景晏被这诡异的阵势震住。
床上的女人死死抱着孩子。
铜钱在空中盘旋了三圈,猛地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其中两枚铜钱直接裂成两半,剩下的一枚直直立在地上。
方位直指东宫西北角。
我盯着地上的卦象,心口一阵绞痛。
“西北坎位,大凶之兆。”
“那里是极阴之地。”
我转头看向萧景晏,眼底一片猩红。
“东宫西北角有南絮的贴身之物。”
“太子殿下敢不敢派人去寻?”
萧景晏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殿下,母亲她定是疯魔了。”
“东北西北角是荒废多年的荷花池,里面全是淤泥和毒虫,怎么会有我的东西?”
“母亲这是存心要搅得东宫不得安宁啊!”
她越是阻拦,我越是断定池底有鬼。
我提着剑,一步步逼近萧景晏。
“怎么?堂堂太子,连查证的胆量都没有?”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她是假的,故意配合她演这出戏?”
萧景晏被我激怒,冷哼一声。
“荒唐!”
“孤行得正坐得端,有何不敢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统领。
“带人去西北角的荷花池,给孤把池底翻个底朝天!”
侍卫统领领命而去。
产房内再次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的心却越来越沉。
卦象显示,池底的东西沾染了极重的死气。
南絮,你千万不要有事。
半个时辰后,侍卫统领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手里捧着一个沾满黑色淤泥的木匣。
“殿下,池底......真的有东西。”
萧景晏脸色骤变。
他一把夺过木匣,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佩。
那是南絮大婚时,皇上亲自赐下的极品暖玉。
如今,那块白玉上却浸透了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阵阵腥臭。
我看着那块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玉从不离南絮的身,如今却被人抛尸般扔在恶臭的池底。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指着床上的女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玉佩是我前几日去花园散步时,不小心掉进池子里的。”
“我当时怕殿下责罚,就没敢声张。”
“母亲,您不能凭一块玉佩就断定我是假的啊!”
这种拙劣的借口,连萧景晏都听出了破绽。
他盯着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你前几日临盆在即,太医嘱咐不得下床走动。”
“你何时去过西北角的废园?”
女人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懒得听她狡辩,再次抓起地上的铜钱。
“既然玉佩找到了,那我就再算一卦。”
“算算我女儿现在的确切方位。”
我强行催动体内灵力,再次起卦。
这次的卦象极其凶险。
铜钱刚一离手,就在半空中炸成了粉末。
反噬之力猛地撞击在我的胸口。
我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黑血。
找不到。
整个东宫,甚至整个京城,都没有南絮的一丁点生人气息。
要么她被极其厉害的阵法隔绝了天机。
要么,她已经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