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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行找补,声音干涩。

林相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连个孩子都抱不好。”

他冷冷地扫了母亲一眼。

“还不快拿去洗净!满屋子尿骚味,成何体统。”

母亲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辩解,只是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一块白色的丝帕。

她用丝帕将那块沾了尿液和药水的玉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相爷息怒,妾身亲自去洗。”

我停止了哭泣。

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衣襟。

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的袖口。

那里有一小块**的深色痕迹,是她刚才倒药水时不小心蹭上的。

“咿呀。”

我冲着那个方向吐了个泡泡。

母亲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柳如烟的袖口上停顿了一瞬。

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夜半。

相府主院的烛火熄了。

母亲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内室的拔步床边。

桌上放着一碗特制的浓茶药汁。

她将那块洗净的菩提通心玉,缓缓浸入碗中。

玉面上,赫然浮现出白天柳如烟没能显现出的四个血字——

“要柳姨抱”。

自那块玉入府,相府的规矩就变了。

柳如烟成了主院的常客。

“姐姐你看,玉显字说孩子嫌库房补品陈旧,想要换新的。”

柳如烟举着那块泛着红字的玉,站在院子里,声音大得刚好能让所有下人听见。

玉面上,清清楚楚显着“陈旧”两个字。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

奶娘王氏立刻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帮腔:

“夫人确实连日未给小姐添置新衣和补品了,柳姨娘心细,玉神显灵啊!”

母亲坐在廊下,冷眼看着这场双簧。

林相刚下朝回来,一进院子就听到这话。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堂堂相府嫡女,连件新衣都穿不上?”

林相走到母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顾不好孩子,库房钥匙暂交如烟打理。”

母亲没有反驳。

她站起身,从腰间解下相府的对牌和一串黄铜钥匙。

“妹妹辛苦,这账册便交由你。”

她将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装得惶恐。

“姐姐,我只是心疼孩子,没有要夺权的意思......”

“接着吧。”

林相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亲自把钥匙塞进柳如烟手里。

相府的下人们见风使舵,纷纷向柳如烟道喜。

“柳姨娘真是活菩萨,连神玉都听她的。”

“可不是,以后咱们相府,还得指望柳姨娘。”

柳如烟拿着对牌,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库房取了最名贵的蜀锦,连夜赶制了一件婴儿内衫。

第二天一早,她亲自拿着新衣来主院。

“乖囡囡,看姨姨给你做了什么?”

她伸手想抱我。

我看着那件衣服,胃里一阵翻腾。

“哇哇——”

我张开嘴,直接将刚喝下去的半碗奶水,尽数吐在了那件名贵的蜀锦上。

奶渍顺着料子淌下来,散发着酸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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