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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态度冷硬,林言委屈地哭了出来,向周知礼哭诉。
周知礼脸色微凝,声音也冷了几分,当着我的面又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阿秋,我也不想这样,只要你签下谅解书,同意撤诉,***的诊疗就可以继续。”
“医生说了,***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若没有高额医药费,她活不了多久。”
我瞳孔猛缩,站起身一巴掌甩在周知礼脸上,“周知礼,你拿我母亲威胁我!”
周知礼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了我的手,心疼地吹了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的话。
“签还是不签?”
对上他那双充满冷意的眸子,我知道只要我一拒绝,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我红着眼眶,眼泪从脸颊滑落。
“我签!”
周知礼满意地勾了勾唇,抬手温柔地替我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阿秋,你放心,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不会再和林言有任何瓜葛。”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手,眼里一片嘲讽。
他和林言有没有瓜葛,我不想管了。
只是从今天开始,我和他的感情,才是彻底结束了。
见我签下字,周知礼拿上协议出了门,似乎是去跟律师对接**撤诉的事。
我以为林言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上去,却不想她不仅没走,反而走过来,丢给了我一张支票。
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而后像是羞辱一般,朝我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得意。
“明秋,承认吧,周知礼根本不爱你,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离开他。”
面对林言的恶意,我却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懒得给。
毕竟,她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人,我已经不想要了。
可我淡漠的态度却刺激了林言敏感的神经。
她捏住我的手腕,力道不断加深,压低声音故意在我耳边咒骂。
“你还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女,为了爱情,害得自己母亲躺在医院里,她被送到抢救室时的模样你看到了吗?浑身是血,我的车甚至在她的身上反复碾压着。”
“可那又怎么样?学长终究还是向着我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愤怒的情绪从心底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如果你不离开知礼,我一定......会让这个老女人死在你面前,不信你就试试看!”
“你闭嘴!”我猛然扬手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林言踉跄后退两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身后摔去。
她惊呼出声的同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周知礼心神一颤,忙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在怀中。
下一刻,带有怒意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他冷声斥责:“明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言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吗?”
面对他的质问,我只是红着眼,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像是从未真正看清过他一样。
他明知道是我受了委屈,却总是下意识的偏向林言。
他的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我,当初的我眼睛到底有多瞎!
此刻,我对他的失望达到了顶峰。
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人。
“滚出去!”
林言靠在他怀中,委屈地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哭诉道:“学长,我只是想补偿明秋,给她钱让阿姨可以得到好的治疗,可明秋却觉得我在羞辱她,还打我......”
这句话一出,周知礼的眉心一下就紧了几分。
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冷意。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就觉得恶心,下意识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向她砸了过去。
“我说滚出去!听不见吗!”
在我摔杯子的前一刻,周知礼毫不犹豫转身将林言抱紧。
破裂的玻璃碎片溅起,划破了我的小腿,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周知礼像是没看见一样,习惯性开口指责我。
“阿秋,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要想解决的办法,而不是在这里发疯,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话落在耳中,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口。
尤其是林言那隐隐挑衅的目光,气得我身体微颤。
“我发疯?”
周知礼却只是无奈皱眉:“你好好想想吧,等你冷静一下,我再来找你。”
他只留下这样淡淡的一句话,随后转身护着林言离开病房。
病房的门没有关,走廊内的冷风吹起我的衣角,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盯着周知礼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苦涩的笑。
痛苦与失望交织,让我无法喘息。
曾经,我只是小感冒,他就毫不犹豫地请假深夜带我来医院,住院几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担心照顾不好我,因此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只为了能让我安心休息。
可现在,即使受伤,就算那鲜血再刺眼,他都不为所动。
所以这就是他的爱吗?
那还真是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