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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开傅识则那群在私立医院工作的朋友,我选了最偏远的老城区急诊。

凌晨两点,急诊走廊灯光昏暗闪烁。

只有我一个人,浑身湿透,身下滴着血。

分诊台的大爷吓坏了,慌忙推来轮椅,把我送进抢救室。

急诊医生按了按我的肚子,眉头紧锁:

“大出血,胚胎已经保不住了,残留的胎盘组织可能引发败血症。”

“必须马上做深度清创手术,让你丈夫过来签字!”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

脑海里只有傅识则给沈书仪擦头发的温柔模样。

“我没有丈夫。”

我轻声开口。

护士拿着**通知书,语气有些不忍:

“女士,这是高风险手术,没有家属我们没法动刀。哪怕电话录音授权也行。”

我拿过床头的红泥。

用颤抖的大拇指按下去,直接在配偶栏按下一个刺眼的血指印。

然后在关系栏,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

丧偶。

接着,在“自愿承担一切手术风险”的条款下,签了我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面,就像划破了我这三年自欺欺人的婚姻。

抽血,化验,缴费。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独自走完所有流程。

路过隔壁病房时,门半掩着。

里面的孕妇因为轻微宫缩,正在低声抽泣。

她的丈夫把牛奶捂在掌心热透后,小心翼翼地喂给她。

“乖,喝一口,我在这儿陪你呢。”

我停住脚步,盯着自己手背上青紫肿胀的**。

两天前,傅识则也是这样温柔地给我熬安胎药的。

可只要过了七天,这份温柔就会自动转移。

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重置的根本不是记忆,而是本能选择遗弃我的逃避机制。

进了手术室,**师最后一次确认:

“家属真不来等门吗?”

我平静地摇头:“锁门吧,不来了。”

冰冷的**剂推进脊椎。

我的下半身逐渐失去知觉,坠入深渊。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傅识则那个富二代朋友群里的消息。

“打赌,许南意肯定在哪个路边躲着装死呢。”

“识则哥,明早她准会拿着假流产单回来哭。”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病人血压骤降!快拿除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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