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
她把画册递给我,“帮我看看这幅放主墙行吗?砚白说它最有灵气。”
周砚白的名字像一根针,专挑最旧的伤口扎。
贺知行的心声立刻来了。
“提得好。让林晚听听,周砚白给许蔓挑画,她还得替许蔓布展。”
我翻开画册。
那幅画我见过。
三年前林家还没败时,父亲资助过一个匿名青年画展。里面有一幅雨中玉兰,构图和这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署名不是许蔓。
我抬眼看她,“这幅是你画的?”
许蔓笑容不变,“当然。”
“什么时候画的?”
“去年春天。”
我把画册合上,“去年春天,海城玉兰开得晚。这幅里的玉兰是早春花型。”
许蔓脸上的笑淡了,“晚晚,你是在质疑我吗?”
贺知行当即沉下脸,“林晚,蔓蔓请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挑刺。”
我看向他,“我只是问一句。”
“问一句也要分场合。”他压低声音,“你别把对砚白的旧怨撒在蔓蔓身上。”
员工们交换眼神。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低声说:“林小姐是不是还放不下周先生?”
许蔓叹气,“算了,知行。晚晚心里不舒服,我理解。”
贺知行立刻挡在她面前。
“蔓蔓不欠你什么。周砚白选她,不是她的错。”
我听见他心里得意。
“对,就是这样。让所有人都觉得林晚嫉妒许蔓,订婚宴上悔婚就更顺理成章。”
我看着他。
“贺知行,你今天叫我来,是让我看画,还是让我看你护着她?”
他皱眉,“你一定要这么难看吗?”
许蔓轻轻拉他的袖子,“别为了我吵架。”
我笑了。
“好,我不吵。”
我把画册放回桌上,转身往外走。
贺知行在身后喊我,“晚晚,晚上两家吃饭,你别迟到。”
我没回头。
门口的清洁阿姨正擦玻璃,忽然小声说:“林小姐,刚才那幅画,我在旧杂志上见过,好像不是许小姐的。”
我停下脚步。
阿姨慌忙摆手,“我就随口说说,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家女儿还在这儿上班。”
我点头,“谢谢。”
阿姨低头继续擦玻璃,声音更小。
“你别太好欺负。好人不该总被踩。”
晚上两家吃饭,地点定在贺家常去的私房菜馆。
我到时,包厢里已经坐满。
贺知行的母亲孙慧芬坐主位,手上戴着翡翠镯子,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候。
“晚晚,你怎么空手来的?”
贺知行替我拉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说:“伯母喜欢什么,我明天补。”
孙慧芬把茶盏往桌上一放,“不用。林家现在这样,补也补不出什么像样的。”
贺知行皱眉,“妈。”
“我说错了?”孙慧芬看向我,“当年林家风光时,晚晚眼里只有周砚白。如今林家不行了,倒知道我们知行好了。女人啊,还是要认命。”
我坐下,“伯母说得是。”
贺知行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忍了。很好,越忍越像个笑话。”
孙慧芬见我不反驳,更来劲。
“婚礼的钱,我们贺家出大头,彩礼也别提了。**现在看病花钱,我们不嫌弃你带着个病父亲,已经算厚道。”
我握住茶杯,茶水烫得杯壁发热。
父亲为了这顿饭,下午特意换了干净衬衫。他坐在我身边,脸色难看,却怕我为难,只开口说:“亲家母,彩礼不重要。晚晚过得好就行。”
孙慧芬笑了一声,“林先生,你别急着叫亲家。订婚还没订,谁知道最后成不成。”
包厢里静了。
贺知行立刻出声,“妈,你别乱说。”
他的心声却和嘴上完全相反。
“铺得不错。到订婚宴那天,她现在受的气都会变成笑柄。”
我放下茶杯,“伯母如果不愿意,可以不办。”
孙慧芬没想到我会顶回去,脸色沉下去。
“林晚,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我只是觉得婚事讲究你情我愿。”我看向贺知行,“知行,你说呢?”
贺知行温和地握住我的手。
“晚晚,我当然愿意。”
他心里说,“愿意看你出丑。”
我抽回手。
孙慧芬盯着我的耳坠,“这就是知行给你买的?几十块钱的东西也戴出来。***不是留下不少首饰吗?怎么不拿出来撑撑场面?”
父亲的